花园被清理得差不多了,换了潮湿肥沃的营养土。
新到的花苗一扎一扎堆在墙角。
裘应站在二楼花栏露台边,黑绸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腰间的系带,随意打了个结,露出一截冷白的胸膛。
他手里端着一杯伏特加,垂眸看着苏雾在花园里忙碌的身影。
一直忙到了大半夜,把一株一株的花苗栽进土里。
裘应泛起困意了,打了个呵欠。
而底下那位…丝毫没有要收工的意思,拎着喷壶给刚种下的花苗浇水,像是打算通宵把整个花园都折腾完。
这么拼命。
她又不缺钱用。
所以,还是想把生意做起来,想攒够钱离开他…
裘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滚入喉咙,强咽了下去,烧得他胸口刺疼。
她从没爱过他。
即便是现在,结了婚,住在一起,睡在一张床上,她也不觉得他值得被好好注视,从未想过要去了解他的所思所想。
念及至此,裘应的疯病又要犯了。
他把杯子搁在栏杆上,转身大步下了楼。
苏雾正弯腰去拿最后一扎玫瑰苗,忽然感觉后衣领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力道提了起来。
她的脚尖刚刚点着地,像只被人从窝里拎起来的小兔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人已经被拎着往楼梯上走了。
苏雾:?
不是,又发什么疯?
苏雾仰头,看见他冷沉的脸庞:“裘应,干什么呀?”
“去洗澡,该睡觉了。”裘应不由分说地拉着她上楼。
“可是我的花都还没种好啊。”
“明天会有人给你种好。”裘应把她拎进主卧,直接推进浴室,“现在,是洗漱休息的时间。”
苏雾踉跄了一步,扶住洗手台,回头就看见裘应跟着走了进来,反手带上了浴室的门,咔哒一声。
不是,他进浴室来干什么!
还关上了门!
她正要开口问,裘应解开了腰间睡袍绳结,脱了睡袍,露出线条肌肉硬朗的上半身。
他冷淡地说:“今晚,我要与你共浴。”
……
苏雾十分确定。
裘应恨她。
裘应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复她。
水雾缭绕,热意蒸腾。
浴缸里已经放满了水,还有白色的泡泡,宛如一层厚厚的棉花云,浸染了她白皙的酥肩。
男人就在她身后,结实的手臂从后面绕到她的颈下,把她整个桎梏在了怀里。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体温比热水还烫。
热雾蒸着脸,苏雾紧抿着唇,全身都很僵硬,甚至都不敢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