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时间来到了3:42,裘应牵着苏雾的手朝着工位上空闲的工作人员走去。
这会儿大部分新人都已领完证离开了,就他们这对,磨磨蹭蹭搞了好几个小时。
就在即将坐下来的刹那,苏雾捂着肚子:“啊。”
“…怎么了。”
“我要去洗手间!”说完,苏雾转身就想跑。
裘应眼疾手快揪住了小姑娘的后衣领,像拎小猫崽一样将她拎了回来:“字签了,再去。”
“啊不行的老公,忍不住了要…”
“那也得把证给我领了先。”
“……”
苏雾只好顺从地掏出了那张过期后补办的身份证,递给了工作人员,工作人员递来了证书让两人签字。
裘应看着腕上的表,正好在3:44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抬头,锋利的黑眸晃了眼还在磨蹭的苏雾。
他的眼神很有威慑力,软骨头苏雾不敢不从,只好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落款最后一笔,正好分针跳转,裘应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
最后,工作人员递来了两个红色的小本本,对他们说:“恭喜,祝百年好合。”
“谢谢。”
裘应接过了红本,余光睨了她一眼。
小姑娘哭丧着一张脸,不像是拿着结婚证,倒像是拿着死亡通知书似的。
嫁给他,就这么痛苦,现在演都不演了。
心头的喜悦散了几分。
苏雾很注重仪式感,刚刚来的时候明明还在很饶有兴致地问民政局外那些拿着相机的野生婚拍价格。
现在,好像没什么兴致了。
裘应耐着性子问:“要拍照?”
苏雾叹了口气。
拍什么照。
遗照吗?
看着面前这个斯文矜贵的男人,苏雾真的很想问,花大价钱救活了她又想让她死,是什么意思。
钱多了烧的嘛?
还是生活太无聊了找点乐趣?
算了,不问了,问多了让他烦,加速死亡进程更加不划算。
而且,国内天网恢恢,鲨人犯法,他想弄死她…还没那么容易呢!
没错,她得处处留痕,让所有人都知道裘应是她老公,如果她死了肯定跟他有巨大关系。
她立刻挽住了他的手腕,走到了民政局门外找到仅剩的一个野生婚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