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木月回了趟父母家。
这是她入职后第二次回去。妈妈一开门就给了她一个结实的拥抱,爸爸则在厨房里探出头,笑着说今天特意准备了她爱吃的糖醋排骨。
“怎么忽然想起回来了?”妈妈一边帮她拿拖鞋,一边打量她,“看起来精神还行,就是眼睛有点疲惫呀。”
木月换好鞋,把包放下,笑着点头:“最近事情多一点,没事。就是想回来吃顿饭。”
客厅里很温馨。
阳光从阳台洒进来,沙发上还摊着爸爸没看完的报纸,茶几上放着两杯没喝完的温水。
空气中有家常菜的香味,和出租屋里的安静形成鲜明对比。
木月坐在沙发上,听妈妈讲小区里最近的事,偶尔应两句,表情放松,却总有那么一瞬间会忽然出神。
她想起昨晚。
眼罩、被绑在身后的手、顾南川几乎贴着她的呼吸,以及那只停在她腰上、却始终没有继续往下的手。
那些触感到现在都还清晰。
她下意识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后颈——那里已经被夜风吹得不剩什么温度了,可被他指腹蹭过的感觉,却像还留在皮肤底下。
“月月?”妈妈的声音把她拉回来,“在想什么?叫你两声都没应。”
木月回过神,连忙摇头:“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到工作上的一点事。”
妈妈明显不信,却也没有追问,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宠溺:“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实在太累就回家住几天,反正你的房间每天都有打扫。”
“我知道。”木月靠进妈妈怀里,像小时候一样。这个动作让她心里那点隐秘的躁动稍微平复了一些,却也让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慢慢浮上来。
家里太温暖了。
温暖到她几乎想把最近发生的一切都说出来——关于顾南川,关于那些超出上下级关系的指令,关于自己在黑暗中逐渐失控的身体反应。
可话到嘴边,又全部被她咽了回去。
她能说什么呢?
说自己被老板用眼罩和丝带限制住,被他的手握住腰,最后还被允许回去自己解决一次?
这些话在这个充满爱意的客厅里,显得过于荒诞,也过于沉重。
中午吃饭的时候,爸爸一直给她夹菜,问她公司的情况,问她适应得怎么样,有没有被人欺负。
木月都一一认真回答,只把关于顾南川的部分处理得很模糊。
她说老板要求严格,但能学到很多;说工作节奏快,但同事都还不错。
句句属实,却也句句都在回避真正的核心。
妈妈看着她,眼神温柔,却带着一点细微的探究。
“月月,有什么事可以跟妈妈说。就算是感情上的,也没关系。”
木月的筷子在碗边停了一下。
感情。
这个词让她的耳尖微微发热。
她不知道自己和顾南川之间算不算感情,更像是某种正在被缓慢建立的、不对等却又令人沉溺的规则。
她抬起头,对上妈妈关切的目光,最终只是笑了笑,摇头道:
“真的没什么。就是最近事情多,有点累。”
妈妈没有再追问,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可木月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开始隐瞒,就会在心里慢慢长出根来。
午后阳光变得懒散,三人坐在客厅里喝茶。
爸爸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妈妈在旁边削水果,木月则盘腿坐在地毯上,偶尔接过妈妈递来的苹果片。
家里的对话很平常,关于小区停车、关于爸爸新买的茶叶、关于邻居家的猫又跑到他们阳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