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问又拒绝回答了,拼命摇头,带着哭腔:“不能说!太、太羞人了!不能说!”
“不说?”沈归年作势又要打,故意吓唬他。
“我说!我说!”江不问吓得一哆嗦,也顾不得羞耻了,闭着眼睛,语无伦次地坦白。
原来是那种事。
只是他太单纯,太依赖自己,把这种正常的生理和心理变化,当成了可怕的、需要被惩罚的错误。
沈归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激动。
他松开钳制着江不问的手,轻轻将他从自己腿上拉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面对着自己。
江不问还在哭,不敢看他。
沈归年伸手,用指腹温柔地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不问啊……”他组织着语言,尽量用江不问能理解的方式解释,“你不是病了,也不是坏孩子。”
“你这是……长大了。”他看着江不问懵懂的眼睛,缓缓说道,“你已经18岁了,前两个月过的生日,你记得吗?过了18岁,就代表你是一个成年人了,你会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身体会出现一些变化,心里也会有一些……以前没有过的感觉和想法,这都是正常的。每个人都会经历。”
“至于那个梦……”沈归年眼神微暗,“那只是说明,不问的心里,也开始有了大人才会有的感情和想法。这没什么好害羞,也没什么好害怕的。”
江不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泪还在掉,但眼神里的恐惧少了一些,多了几分依赖和求助。
沈归年伸出手,轻轻一挥——
“噗”的一声轻响,床边矮几上那盏明亮的烛火,应声而灭。
第134章番外(6)
那个帮忙代购的女弟子,最终并没有真的受罚。
沈归年弄清楚原委后,非但没罚她,还亲自去管事那里说明了情况,把江不问欠下的尾款一并补齐了,又额外给了些赏钱,算是压惊和补偿。
没过两天,一条用银丝编织的精美手链,就被送到了沈归年手上。
那女弟子虽然受了场惊吓,但办事效率奇高,眼光也不错,选的东西很合沈归年的气质。
沈归年拿在手里把玩,确实漂亮。他依言戴在了左手腕上。
看着腕上的手链,沈归年觉得有趣,又起了心思。他亲自下山,去了一趟城中最好的首饰铺子,精心挑选了一条样式更精巧、用细细的金链串着几颗小巧金铃铛的脚链。回到宗门,他把脚链送给了江不问,说是回礼。
江不问拿到脚链,新奇得不得了,立刻就戴上了,在屋里走了几步,铃铛发出“叮铃、叮铃”清脆悦耳的声响。
他高兴地扑到沈归年身上,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沈归年笑着搂住他,摸了摸他的头。
自那以后,沈归年和江不问身上,就分别多了两样小玩意。
沈归年走路,向来是背着手,身形挺拔如鹤,步履沉稳,几乎无声无息。
手腕上那条银丝手链,丝毫不影响他那种渊渟岳峙、不怒自威的气度,反而平添了几分内敛的华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