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年的声音却冷了下来:“别人欺负你的时候,怎么就没见他们欺负一次就收手?”
“我看他们不顺眼,不乐意让他们在我眼前跪着,不行?”
江不问:“……”
好吧,这个理由很沈归年。
但他还是试图劝一劝:“可是,这里是祠堂,这么多长辈看着呢,闹大了不好看……”
“不好看?”沈归年似乎被气笑了,“我还没嫌他们碍眼呢。”
他似乎懒得再跟江不问废话。就在江不问还想再挣扎一下的时候——
“噗!”
插在香炉里那一炷炷香,毫无征兆地,齐刷刷熄灭了。
紧接着——
“噗、噗、噗……”
祠堂里所有的蜡烛、油灯,在同一时间,全部熄灭!
整个祠堂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门外透进来的些许天光,勾勒出模糊的人影轮廓。
“啊!”
“怎么回事?!”
“香怎么灭了?!”
“灯也灭了!”
黑暗中顿时响起一片惊疑不定的低呼和议论声。
江不问也吓了一跳,但立刻反应过来是谁干的。
他在心里哀嚎一声:“搞这么大的动静……你不开心啦?”
“明知故问。”沈归年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但江不问就是能听出里面浓浓的不爽。
江不问头皮发麻,知道这老鬼是真不高兴了。
哎铁了心要搞事。
江不问叹了口气,在黑暗中摸索着,拿起自己那个蒲团,然后抱着囡囡,在周围一片混乱和低声议论中,站起来,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到了最前排、最中央的那个位置。
然后,他把囡囡放在旁边,抱着蒲团,在那片原本属于家主或最德高望重长辈的空地上,跪了下来。
就在他膝盖触碰到蒲团、重新跪下的那一瞬间——
“呼!”
熄灭的香烛,没有任何人点燃,齐刷刷地,重新燃烧了起来!
烛火跳动,将祠堂重新照亮。
而且,这一次,烛火似乎比刚才更加明亮、更加稳定,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光晕。
所有人:“!!!”
这一下,再迟钝的人也看出不对劲了!香烛无缘无故熄灭,又无缘无故复燃,而这一切,都发生在江不问移动位置的前后!
如果说第一次是巧合,那第二次……就绝对不是巧合了!
祠堂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跪在最前方、最中央的江不问身上!
目光中有震惊,有骇然,有难以置信,有忮忌,也有深深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