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是无可挑剔的漂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澈和几分雌雄莫辨的精致,穿上裙子、扎起头发后,看起来就像个漂亮又有点别扭的小姑娘。
只是,他脸上的表情,可跟可爱一点都不沾边。
嘴巴撅得老高,脸颊气鼓鼓的,眼睛里全是怒火和委屈,恶狠狠地瞪着沈归年。
“你把我打扮成这个样子!”江不问从牙缝里挤出话,“满意了吧?!”
沈归年走过去,伸手捏住了他撅得能挂油瓶的嘴唇,左右晃了晃,端详了一下,点点头,“嗯,满意了。怎么了?不好看吗?”
“良心!你的良心呢!”江不问气得直跺脚。
沈归年不为所动。
“良心被你吃了呀。”
出门前,江不问心情极度不爽,想要找自己的烟抽。
沈归年会管他抽烟,但不是完全禁止。
他踢踢踏踏地走到茶几边,眼泪汪汪,却极其熟练地从茶几下面摸出烟盒和打火机。
“咔哒”一声,幽蓝的火苗窜起。
江不问叼着烟,凑近火苗,深吸一口,点燃。
然后,他啪地一声,毫不客气地瘫进沙发里,翘起二郎腿,吞云吐雾起来。
沈归年抱臂站在一旁,等着他抽完了一根。
看江不问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又想去摸第二根,沈归年才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少抽点。还有,你现在穿的是裙子,把你的二郎腿放下来。”
江不问“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把腿放了下来,但还是瘫在沙发里不动。
“走,出门。”沈归年不由分说地把他从沙发上拎了起来,又顺手给江不问套了一件裤子。
开车来到游乐园,江不问果然顺利买到了半价票,并在入口处如愿以偿地领到了那个让他惦记了很久的、免费的双色球香草草莓冰淇淋。
他一口咬下去,冰凉甜美的滋味在口中化开。
接下来的时间,江不问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啥都想吃一口,看到什么好吃的都要买。
看到旁边有卖那种用食用色素染得五颜六色、有脸那么大的超级棒棒糖,50块钱一个,别的小孩大概都吃腻了或者觉得太大拿不动,都不要,他却眼巴巴地看着,“拉着沈归年的袖子撒娇要买。
沈归年提醒过上面都是色素,但江不问倔得很,完全不听,也只好无奈地给他买了。
那棒棒糖外面的色素果然掉色厉害,江不问舔了几口,嘴巴就被染得“五颜六色。
他对着玻璃一照,气得直嚷嚷:“早知道就不买了!丑死了!”
他大概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他第一次来游乐园,哪来的“早知道”的经验?
因为个子矮,很多刺激的项目比如过山车都不能玩。
但旋转木马、碰碰车、旋转杯之类的还是可以的。
沈归年就像其他所有家长一样,拿着手机,站在外面,给他拍照。
玩蹦床的时候,江不问蹦哒累了,刚坐下来休息一会,沈归年就在外面喊:“跳起来!来一张!”
江不问只好又爬起来,努力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