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去。几步路。”
“我害怕……”江不问试图撒娇,“外面好黑……还有奇怪的声音……”
“你是三岁小孩吗?”沈归年毫不留情,“囡囡都比你胆大。自己去。”
江不问见撒娇没用,眼珠子一转。他知道沈归年虽然嘴上嫌弃,但其实很多时候是纵容他的。
他深吸一口气,在炕上猛地一蹬腿,整个人像颗小炮弹一样弹了起来,双手朝着天花板上沈归年垂落下来的长发抓去!
“嘿!”他成功抓住了几缕冰凉柔滑的发丝,然后“嘿咻”一声,用力往下一拽!
沈归年:“……”
“服了服了……”
沈归年飘了下来,落在江不问身边。
当然,如果不是他默许,以江不问那点微末道行和力气,根本连他一根头发丝都碰不到。
“走吧走吧,懒人屎尿多。”沈归年嫌弃地说,但还是任由江不问牵着他的一缕头发,摸黑走出了屋子。
夜凉如水。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厕所在院子的一角,一盏昏暗的节能灯挂在屋檐下,投下一片朦胧的光晕。
江不问抓着沈归年的头发,像拽着根保险绳,磨磨蹭蹭地挪到了厕所门口。
他回头看了沈归年一眼,发现沈归年已经站在几步开外的阴影里。
江不问这才放心地走了进去。
正当他放水放到一半,身心放松之际——
一阵极其空灵的声音,隐隐约约地,飘进了他的耳朵。
“!!”江不问吓得一个激灵,他猛地提起裤子,惊恐地探出头,看向外面阴影里的沈归年:
“你……你在唱歌?!”
“我没心思在你撒尿的时候唱歌。”
江不问被沈归年镇定的语气安抚了些许,他屏住呼吸,侧耳仔细聆听。
那歌声还在继续,时高时低,婉转多变。
但听了一会儿,江不问忽然想起什么……
“哦!”他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这声音,好像是……琴鸟的叫声吧?”
他努力回忆着科普视频上的描述,“说是一种很会模仿各种声音的鸟,叫声很特别,晚上有时候会叫……哎呀,自己吓自己!”
知道是鸟叫,心里那点恐惧瞬间就消散了。
他“嘿嘿”笑了两声,有点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