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预期的钳制并没有到来。
“等一下。”
沈归年突然出声,制止了那个弟子的动作。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沈归年。
沉默了几秒。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沈归年抬手,解下了自己身上那件广袖外袍。
走上前,弯下腰,将还带着他体温和气息的外袍,披在了江不问颤抖的肩膀上,甚至还顺手帮他拢了拢衣襟。
周围的弟子们:“!!!”
他们全都惊呆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不对吧?!他们老祖不是有严重的洁癖吗?!
别说外袍了,平时谁不小心碰一下他的衣角,都有可能被剁手!
现在居然……把自己的外袍,给这个来历不明、脏兮兮的疯子披上?!还亲手帮他拢衣襟?!
“跟我回去。”沈归年直起身,语气依旧冰冷,但似乎少了点之前的杀意。
“要是让我发现,你在骗我……非得把你折磨死。”
说完,他不再看江不问,抬手召回了悬停在空中的飞剑。
飞剑自动变宽变大,悬浮在他脚边。
沈归年踩上飞剑,刚准备起飞,就听到身后传来“哎呀”一声惊叫。
他回头,只见江不问学着他的样子,也试图踩上飞剑,可他毫无修为,根本站不稳,飞剑又窄,他摇摇晃晃,差点一头栽下去。
沈归年:“……”
他眉头皱得更紧,嫌弃道:
“……你不会御剑?”
江不问紧紧抓着飞剑边缘,欲哭无泪:“不会……”
“那你会什么?”沈归年耐着性子问。
“我……我什么都不会……”江不问老实交代,想了想,又补充道,“你说……我遇到危险了,喊你就行……”
沈归年:“……怎么可能?”
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蠢货,笨蛋,白痴。我看见这些人就想死,我怎么可能会和你这种东西看对眼?等着吧,等回去,你说不出一个所以然,你就等死吧。”
话虽这么说,但他看着江不问那副站都站不稳、随时会掉下去的蠢样,终究还是啧了一声,伸出手,一把将瑟瑟发抖的江不问,给拽了过来,将他有些粗暴地,按在了自己怀里。
“抱紧。掉下去我可不管。”沈归年冷冷地说完,催动飞剑。
“咻——!”
飞剑化作一道流光,载着两人,迅速消失在天际。
留下原地一群目瞪口呆、三观碎裂、怀疑人生的弟子们,在夜风中凌乱。
他们不敢大声讨论,只能用眼神疯狂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