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问看着看着,眼里忍不住又要冒出粉红色的爱心泡泡了。
他小心翼翼地自己的脸埋进了沈归年铺散在枕边的长发里,深深地、用力地,猛吸了一大口!
吸完头发,他还觉得不够。
又抬起头,凑过去,轻轻地吻了吻沈归年那颜色浅淡的薄唇。
此刻,看着沈归年“沉睡”的容颜,感受着他安稳的怀抱,江不问从沈归年怀里挪了出来。
江不问心脏狂跳,脸颊发热,他咬了咬下唇,然后,俯下身,凑到沈归年耳边,用那种又轻又软、带着点试探和撒娇的、娇滴滴的语调,小心地唤了一声:
“……老公。”
喊完,他自己先脸红了,耳朵尖都烧了起来。
好丢脸!
可是……好想让沈归年当自己老公哦!如果沈归年真的是他老公,那么他就会有……
江不问的脑海里,瞬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大堆美好的画面——数不清的钱、豪华的大庄园、各种名车、沈归年那美好的肉体天天任他享用、沈归年温柔地叫他“老婆”、带他出去炫耀、所有人都羡慕他……
光是想想,他就觉得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他正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带着粉红泡泡的美梦里,羞得想用被子把自己蒙起来时——
一只冰凉有力的手,突然伸出,准确无误地,一把抓住了他还微微颤抖的手腕!
“!”江不问吓了一跳,猛地抬头。
“又给自己偷偷升辈分,”沈归年看着他。
江不问被他抓了个正着,又羞又慌,手腕还被攥得有点疼。心里的那点甜蜜泡泡瞬间被戳破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委屈。
“怎么了?”他小声嘟囔,带着点赌气的意味,“连老公都不让叫吗?”
一个憋了很久的问题,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那我们现在算是伴侣吗?”
问完,他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沈归年。
沈归年看了几秒,缓缓吐出几个字:
“人皮子讨封。”
江不问:“???”
他一愣,没听懂。“人皮子讨封”?这是什么意思?
跟他问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是说他痴心妄想、得寸进尺吗?
他努力在脑子里搜索沈归年以前教过的玄学知识,好像隐约记得,“讨封”是民间传说里,一些修炼有成的精怪,比如黄鼠狼、狐狸,会穿上人的衣服,拦住路人问“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如果路人回答“像神”,它就能得道,如果回答别的或者不说,它就可能道行受损甚至发狂报复。
沈归年这是在骂他是多作怪,贪心不足,想从他这里讨个名分?
这个认知,让江不问心里那点委屈和期待,瞬间化为了浓浓的酸涩和失落。
连个名分都不愿意给吗?
一遇到正经的问题,就顾左右而言他,甚至用这种拐弯抹角的话来讽刺他、回避他。
他鼻子一酸,眼眶迅速红了。
他猛地扭过头,不再看沈归年,生怕自己眼里马上就要掉下来的小珍珠被对方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