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难道是别院那口小池塘?!我心里正暗自诧异,想着他们把我押到池塘边干什么?!
身旁那个黑衣人伸手一拽,停下了脚步。
跟着似乎有人走到了我们前面。
“嘎嘎——嘎——。”
片刻过后,一阵沉闷的摩擦声响起,就像是石头与石头摩擦发出的声音,伴随着一股霉锈味的冷风,自下而上地扑了过来,让人身上不由有了些凉意。
紧接着,有人走到了我前面,伸手拉住我的胳膊,低声说道:抬脚,慢点。
脚下接触到了坚硬的石阶,粗糙不平,一路蜿蜒向下。
越往下走,空气就越潮湿阴冷,霉味也越重,像尘封了几十年的地窖。
居然是往地下去的!我心里怦怦直跳,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我不会……是被带到孟家的地牢来了吧?!
石阶还在往下延伸,黑暗里,只有脚步声在耳边回荡,沉闷又空旷。
不知道朝下走了多久,走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忽然停住了脚步,松开了攥着我胳膊的手。
“滋啦——”
紧跟着一声轻响,一股刺鼻的硫磺味顺着鼻腔钻了进来,好像是火柴头擦过火柴盒发出的味道。
很快,我隐约感觉到身前出现了一团橘红色的光亮,还有一丝热乎乎的暖意跟着漫了过来,还有干柴燃烧的噼啪声响。
好像是火把?!我心里暗暗猜测着。
我们接着往里走,石阶已经到了底。脚下的路平坦了些,却也更窄了些。
身后的黑衣人推着我跌跌撞撞往里走,肩膀时不时蹭到两侧的石壁,能感受到明显的冰凉湿意。
只怕错不了了!此刻,我的心里非但没有被抓的惶恐,反倒猛地窜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
折腾了大半夜,自己黑灯瞎火地找不到入口,反倒阴差阳错被他们直接押了进来。
王锁匠!王锁匠会不会就在这下面?!
我的心脏砰砰跳得厉害,甚至都忘了自己现在的状况,只顾着竖起耳朵,认真听着周围的动静,试图捕捉到一丝王锁匠的信息。
又走了约莫几十步,脚下的空间忽然宽了些,肩膀再也碰不到两侧的石壁了,带路的黑衣人也慢慢停了下来。
“哐啷。”
沉重而刺耳的镔铁摩擦声响起,有人好像拉开了一道铁门。
紧跟着,身后的黑衣人伸手一把扯掉了我头上的黑布。
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我眼睛一酸,还没等我看清周围的环境,后背就被重重推了一把。我往前冲了两步,踩在有些湿滑的地面上,踉跄着差点摔倒在地。
等我站稳了身子,四下一扫,才勉强看清了眼前的状况。
一个黑衣人手里打着一个火把,照亮了幽暗的空间。
这是间约莫五六平方的石室,三面都是整块的青条石砌成,石缝里不住地渗着水珠,顺着石壁往下淌,墙根长满了暗绿色的青苔,滑腻腻的一片,手一碰就能沾满湿冷的霉气。
一扇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门半开着,铁条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泛着冷幽幽的光,横亘在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