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群玉头一次这样亲吻她的身体,无论是双唇还是双手都像是在仔细描着她的身体形状。他的双眼紧闭着,睫毛挂着她的皮肤,灼热的呼吸很沉、很急促,一寸寸熨着她的皮肉。
许群玉直起身来时,见身下的女人长发凌乱,垂着的眼睫颤抖着。
他想起了小时候透过窗缝看见的场景。
冷肃威严的师兄褪下衣衫,高大的身体伏在她的身上。那是他第一次认识性,也是他第一次认识女人。
修士笃守清净,房事也不过是修行的一环,多数人宁愿“交而不泄”,免得精元泄露,有损阳气。
师兄也是这样。哪怕许群玉那时还小,他也看得出李奉湛并不沉迷在那种事情里。
可她却用腿环住李奉湛的腰,请求他留下那东西。
许群玉永远忘不了那一幕,她的脸庞和身体都浸在柔柔的烛光里,散发着无法言说的、独属于红尘的美丽。
他紧紧闭上眼,抚摸着身下人的脸庞,指腹摩挲着她的眼皮、鼻梁和唇瓣。
手落在她的脖颈处,许群玉睁开眼。
身下女人半睁着眼,红潮漫上脸颊,是他不配看到的模样。
金色雾气漫上他的双眸,使他视线所及之处的所有存在都脱离物象,变成一团团炁的形状。
炁是构成万物的基础,死物没有炁,活物的炁都独一无二。
在此时的视角下,他清楚地看见眼前女人全是由他的炁构成。
是他的一部分,他的幻觉。。。。。。。
*
这一晚,方杳本该睡得很沉。
是一阵摩擦声让她惊醒,这声音似曾相识。她从床上坐起来。卧室一片黑漆漆的,只有书房半掩着门。
她总觉得什么时候见过这一幕,走过去轻轻推开书房的门。
许群玉正站在书桌后,袖子半卷,手中正擦拭一把白森森的剑。
方杳隐约想起来自己曾经看过这把剑。
许群玉告诉过她,这叫慧剑。
慧剑是修行的人用来斩除烦恼,破去执着的东西。
——至于什么时候得知这些事情,为什么她想到“修行”两个字却毫无质疑,方杳统统都想不起来了。
她甚至觉得自己应该有可以求救的对象,可脑子里那层雾阻止她进行更深的思考。
方杳捂着头,努力地回忆。
可许群玉已经拖着剑朝她走来。
“群玉。”她定定看着他,声音有些虚弱,“你在做什么?”
许群玉没有回答。
他举起了剑,那剑锋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方杳察觉到危险,慌张跑回卧室找出手机,抖着手拨通公安局电话。
屏幕显示正在接通中时,她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方杳捏着手机转身,见许群玉提剑走来,身子一软,跌坐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