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心溪一个人坐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背靠著沙发,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瓶已经喝掉小半的红酒。
她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她精致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她的脸颊泛著诱人的酡红,眼神也有些迷离。
白天的强势和冷酷褪去,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疲惫。
咔噠。
门锁轻响,陈玄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黑暗中那个小小的身影。
“怎么不开灯?”他打开玄关的灯,换了鞋走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那瓶红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借酒消愁?”他走到她身边,学著她的样子,也盘腿坐了下来,“谁又惹我们唐总不开心了?”
唐心溪没有看他,只是自顾自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仰头灌下。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让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陈玄,”她忽然开口,声音因为酒精的缘故,带著一丝沙哑的性感,“他们都说你吃软饭。”
陈玄一愣,隨即失笑。
他伸手,想拿走她的酒杯,却被她躲开了。
“他们说得没错啊。”他也不恼,乾脆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看著她,“我吃的饭,是你买的米。我住的房子,是你的。这不就是吃软饭?”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著一丝蛊惑的笑意。
“而且,这软饭,又香又甜,我喜欢吃。”
他这副满不在乎,甚至引以为荣的无赖模样,彻底点燃了唐心溪心里那股压抑了一整天的邪火。
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將他拉向自己!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呼吸可闻。
她漂亮的眼睛里,带著几分醉意,也带著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霸道的占有欲。
“我不许!”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蛮横。
“我不许他们这么说你!”
陈玄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了。
他看著她,看著她眼睛里那簇为他而燃的,激烈而明亮的火焰。
那火焰,烫得他心口发热。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手,覆盖在她抓著自己衣领的手背上,然后,一点点地收紧。
他的头,慢慢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