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啊。”陈玄的语气变得玩味起来,“估计正抱著他小姨子的老公,哭得死去活来吧。鑫源一倒,他不仅断了最大的臂助,之前很多见不得光的帐,也快要捂不住了。”
“我猜,他现在应该在满世界找人,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搞他。”
唐心溪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他……会查到你吗?”
“查到我?”电话那头的陈玄,忽然嗤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唐心溪,你记住。”
他的声音陡然一变,没了半分慵懒,只剩下冰冷的,不容置喙的绝对。
“在这个世界上,我想让谁死,他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我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他就算把地壳挖穿,也找不到一根头髮。”
“他还没那个资格。”
霸道,冷酷,不讲道理。
唐心溪握著手机,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电话那头,那股几乎要透过听筒溢出的森然杀意,仅仅持续了三秒,便如潮水般退去。
陈玄那懒洋洋的声音又钻了过来,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唐心溪的错觉。
“所以,庆功宴到底定在哪儿?我这个人嘴刁,突然想吃澳洲龙虾刺身了,要活的,刚从水里捞上来的那种。哦对了,再来两只帝王蟹,清蒸。”
唐心溪:“……”
这傢伙,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她握著手机,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感觉自己像是推开了一扇门,门后是一个她从未想像过的,充满了血腥与权力的黑暗世界。
而她的丈夫,就站在那个世界的顶端,漫不经心地拨弄著眾生的命运。
“行了,別胡思乱想了。”陈玄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主帅,別发呆,仗还没打完呢。你把家里的蛀虫清乾净了,外面的豺狼,也该收网了。”
“你手上的那份,关於宏远建设资金炼的资料,是时候,送给管委会的周主任了。”
“记住,要让他『不经意间看到。”陈玄特意加重了“不经意”三个字的读音,语气里满是调侃,“比如开会的时候不小心掉在地上,或者递文件的时候夹在里面。具体怎么做,你比我懂,別搞得跟送情书一样就行。”
唐心溪的思绪被彻底拉回现实。
她懂了。
陈玄这是要她借刀杀人,而且还要让这把刀自己动起来。
“我明白了。”
掛断电话,她眼中的迷茫和震撼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近乎冰冷的清醒。
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陈玄口中“老鬼”送来的资料。
纸张不厚,分量却重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