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符纸脱手,轻飘飘飞向石妖,贴在它额头的位置。
石妖猛地一颤,随即,那柔光渗入它体内。
它拍打水面的动作慢了下来,呜呜的哭声也渐渐低了,变成了抽抽搭搭的啜泣。
“有用?”凌笑惊喜。
“安抚类的宁神符,能减轻痛苦,平复情绪。”穆褚行说着,又摸出几张符,沿着井壁,在那些污染最严重的地方贴上。
“这是净化符,暂时隔绝污秽,让它好受点。”
符纸贴上,那些发黑发臭的区域,刺鼻的气味果然淡了些。
石妖似乎感觉到了,它慢慢抬起头,两个窟窿看向穆褚行,裂缝似的嘴动了动,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
“……疼……脏……”
“你会说话?”凌笑惊讶。
“……疼……”石妖重复,手臂指向那些腐烂的内脏和药渣。
“知道是谁扔的吗?”穆褚行问。
石妖沉默了,似乎在努力理解,好一会儿,它才笨拙地抬起手臂,指向井口上方,然后又指向村子西边的方向。
“人……坏……”
“是人扔的,住在村子西边。”穆褚行翻译。
凌笑立刻想到:“李癞子!他住村西!”
穆褚行点头,对石妖说:“我们上去,把扔东西的坏人抓来,你别哭了,也别再攻击人,行吗?”
石妖看着他,慢慢点头,笨重地缩回角落,抱着自己,不再出声。
“走。”
两人拉着绳子上来。
“现在去抓李癞子?”凌笑问。
“不急。”穆褚行抖抖湿透的裤腿,“先去他家附近看看,找找证据,光凭石妖指认,那混混不会认的。”
两人绕到村西,李癞子家屋后是个杂草丛生的小院,还没靠近,就闻到一股熟悉的刺鼻药味。
院墙角堆着几个破瓦罐,里头是已经干结的药渣,正是井里那种,旁边还有个小笼子,里头关着两只瘦巴巴的鸡,地上散落着些鸡毛和内脏残留。
“人赃并获。”凌笑冷笑。
“还不够。”穆褚行在院子里转了转,在柴垛底下翻出个布包,打开,里头是几件女人的旧首饰,一根银簪子,一对耳环,成色普通,但绝不是李癞子这种人该有的。
“这可能是他偷的,或者从哪骗来的。”穆褚行收好布包,“走,去神婆那儿。”
神婆住在村中一间稍整齐的瓦房里,两人翻墙进去,屋里还黑着,神婆正睡得打鼾。
穆褚行在她枕头边摸出个小木盒,打开,里头是几块碎银子和一吊铜钱,还有张叠起来的纸。
纸上写着:“事成之后,井边三户地契到手,分你两成。李。”
“够实诚,还留字据。”穆褚行把纸揣进怀里。
……
天已大亮,两人不再隐藏,直接踹开李癞子家的破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