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荀砚假装挣扎了两下,便认命地不再动弹,任由那些人把他塞进一辆蒙着黑布的马车,摇摇晃晃地离开了镇子。
马车走了很久,山路崎岖。
荀砚注意到,这些人并没有给他蒙住眼睛。
这让他心里一沉这意味着,就算他们拿到了赎金,也根本没打算放他活着离开,因为他不蒙眼,就记住了路线。
果然,到了地方,荀砚被粗暴地丢进了一间阴暗潮湿的柴房,锁上了门。
听着门外看守的脚步声远去,荀砚轻轻一挣,身上的麻绳便啪地一声,寸寸断裂,散落一地。
胡黎在家门口,等到了被虎童子送回来的胡小满。
听完小满带着哭腔的讲述和虎童子简短的说明,胡黎的脸色沉了下来。
蓄意报复?他冷笑一声,最近得罪的人是不少。
赵老板那怨毒的眼神,他还没忘。
这时,荀老爷也急冲冲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胡黎展开一看,是一封措辞粗鲁的勒索信,让他准备五百两银子,三天后送到指定地点,否则就撕票,落款是黑风寨,还附上了荀砚随身的一个香囊作为信物。
砚儿被绑架了?!柳萍凑过来一看,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急得眼泪唰就下来了,推着荀老爷,快!快去拿钱!把家里的现银都拿出来!不够的去钱庄取!快去啊!
荀老爷也慌了神,连忙就要进屋。
胡黎也一脸焦急的拉着还在发抖的小满进了屋,关上门。
一进屋,胡黎脸上那副焦急惊慌的表情瞬间消失了,变得平静甚至带着点不屑。
他随手将那封勒索信揉成一团,丢到了墙角,语气淡然:不用管。不用去交赎金。
啊???
柳萍急了:黎哥儿!那可是砚儿!他被山匪抓走了!不交钱他们会杀了他的!
胡黎看着他们,耐心解释:娘,爹,你们别急。听我说。我的仇家想报复我,从我的家人下手。你们俩平时都在人多的地方,他们不好下手,就找上了最容易下手、也最能威胁到我的小满和夫君。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如果是小满被绑架了,我或许还会着急上火,立刻想办法筹钱。但绑架荀砚?哼。
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荀砚确实是我的软肋,是我的心肝宝贝。但你们是不是忘了,荀砚也绝非善类啊!他只是善良,并不代表他现在没有力量!
胡黎看着家人茫然又担忧的眼神,继续道:你们想想,他现在的身体,是普通人吗?寻常刀剑能伤他几分?那些山匪,不过是些仗着人多、欺负老百姓的乌合之众。他们绑了荀砚,不是绑了只肥羊,是绑了尊瘟神还差不多!
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啊!他们人多!柳萍还是不放心。
人多?胡黎挑眉,对荀砚来说,人多有时候可能更方便他发挥。
他不再多说,转而叮嘱家人:今天晚上,你们都别出门了,在家里关好门窗。小满,你也是,就在家里待着。大宝二宝,他看向飘在角落的两团鬼火,你们在家,护着点。
柳萍见他似乎要出门,连忙问:黎哥儿,你去哪?
胡黎活动了一下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