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暧昧不明的笑意:来,让小爷好好宠宠你~
荀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话语弄得一愣,他连忙抬起双手,在胸前摆出拒绝的姿态,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急促:不可,娘子!你我虽虽情投意合,但、但此刻乃是白昼,光天化日之下,此举恐有伤风化,不合礼数
胡黎看着他这副紧张又认真讲道理的样子,一下笑了出来,抬手在他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想什么呢!脑子里装的都是圣贤书吗?我说的是正事!
他收起玩笑的神色,稍微退开一点,但依旧离得很近,正色道:等会儿我们可能要出门,你得站在太阳底下。虽然现在是阴天,但对你来说还是够呛。我渡几口气给你,帮你暂时稳住阴气,伪装得像活人一些,免得露馅。可能会有点刺挠,忍着点。
荀砚这才明白自己会错了意,有些窘迫地低下头,小声哦了一声。
胡黎不再逗他,低下头,准确地吻住了荀砚冰冷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强迫或敷衍的渡气,而是缓慢的将自己精纯的妖力和生气,一点一点渡过去。
荀砚起初身体还有些僵硬,但随着那温暖的气息涌入,他本能地放松下来,甚至不自觉地抬起手臂,环住了胡黎的腰,将他更紧地拥入怀中。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荀砚苍白的脸颊上,真的浮现出两抹极其淡薄却真实存在的血色红晕,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活人的生气。
胡黎的伪装之术,果然高明。
胡黎微微喘息着退开,看着荀砚脸上那抹血色,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又凑近,对着荀砚那双纯黑无神的眼睛,轻轻吹了一口气。
哎呀!荀砚低呼一声,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身体向后一仰,躺倒在床上,抬手捂住了眼睛,眼睛有点痛痛的
胡黎笑嘻嘻地趴在他身上,伸手扒拉他捂眼睛的手:忍一下,马上就好。不把你的眼睛弄活一点,一看就是死人的眼睛,怎么骗人?
荀砚听话地放下手,但眼睛依旧紧闭着,长睫微颤。
胡黎趴在他胸口,默默等着他恢复好。
过了一会儿,荀砚才慢慢睁开眼。
那双眼睛,不再是之前一片纯然、毫无焦距的漆黑。
眼白部分恢复了正常的瓷白,瞳孔也变成了温润的深棕色,虽然眼神依旧有些呆滞茫然,缺乏活人的灵动神采,但乍一看,已经与常人无异,甚至因为眼型漂亮,衬得他整个人更添了几分清俊书卷气。
好了,胡黎欣赏着自己的作品,又凑上去,在荀砚刚刚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完美!
荀砚摸了摸自己被亲的地方,深棕色的眼睛里带着疑惑:娘子,为何又亲我?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吗?
对!胡黎理直气壮地点头,从他身上爬起来,站在床边,叉着腰,全都是计划!从现在开始,我说什么你做什么,不准反抗,不准问为什么,听到没有?
荀砚也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被胡黎弄乱的衣襟,认真地看着他,点头:好。娘子是不会害我的。
哼,胡黎挑眉,学着他刚才双手抱胸、严词拒绝的样子,惟妙惟肖地模仿,不可!光天化日,有伤风化!刚才谁这么说的?搞得跟我要吃了你一样!现在才来说娘子不会害我这种话?荀小秀才,你是个坏孩子啊!
说着,他作势又要抬手去拍荀砚的胸口。
这一次,荀砚没有躲闪,甚至微微挺起了胸膛,任由胡黎的手拍过来。
他深棕色的眼睛望着胡黎,语气依旧认真,却多了一丝纵容。
娘子,荀某愚钝,心思不纯,妄自揣度,让娘子见笑了。从今往后,家中之事,全凭娘子做主,荀某唯娘子马首是瞻。
这话说得文绉绉,但意思很明白家里你说了算,我都听你的。
胡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效忠宣言弄得一愣,随即心里莫名地舒坦了一下。
他轻哼一声,转身走到房间角落那个老旧但结实的衣柜前:油嘴滑舌。换衣服,准备干活了。
打开衣柜,里面整齐地叠放着不少衣物,大多是些素色或深色的长衫、直裰,款式简单,布料也算不上名贵,但针脚细密,浆洗得干净挺括。
看样子,应该是荀柳氏买了布料,亲手为儿子缝制的。
还有一些更小尺寸的,大概是荀砚少年或童年时的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