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家那孩子也是可惜了年纪轻轻就
荀?荀砚?
有点耳熟?不,不记得。但这具残留的记忆碎片里,似乎对这个名字有点反应,这家伙好像是个挺有名的人。
英年早逝?哦,另一个短命鬼。同是天涯沦落人沦落鬼。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身体传来的轻微震荡和撞击地面的钝痛。
胡黎感觉自己被粗鲁地丢在了地上。
哪个王八蛋?!懂不懂尊重尸体?!
胡黎的魂魄在内部咆哮。
老子是你能随便扔的吗?就算是个死人,也得给个体面!
可惜,他的愤怒如同被厚棉被捂住,传不出去一丝一毫,身体依旧死寂地躺着。
紧接着,一阵温暖靠近。
有人跪了下来,颤抖的手将他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扶抱起来,那怀抱不算宽阔,甚至有些单薄,但出奇地温暖,带着一种质朴的悲悯。
你怎么能这么对自己的孩子?!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压抑着愤怒和心痛,对着某个方向,虽然他他是你前头娘子生的,难道就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吗?我们是在给两个孩子谈亲事,是结亲,不是结仇!你怎么能怎么能把他丢在地上!
这声音带着哭腔,但维护之意真切。
胡黎看不到,却能感觉到那份暖意。
买娘?他下意识给这个怀抱贴了个标签。
哼,一个赔钱货罢了,另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跟他那个短命的娘一样,都是贱骨头。能换点钱,给他爹和弟弟添补些家用,就算他最后尽孝了!
是后妈吧?胡黎几乎能想象出那副刻薄嘴脸。
魂魄里属于胡黎的那部分暴躁因子又开始蠢蠢欲动。
可惜,动不了。
抱着他的女人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眼泪滴落,打在胡黎冰凉的脸颊上。
她把他搂得更紧了些,声音哽咽却坚定:没事了,孩子以后,以后我就是你娘。我们离开这儿,你跟我们家砚哥儿好好过日子,在下面,也好有个伴儿
然后,胡黎听到了钱的声音。
铜钱碰撞,叮当作响。一个粗嘎的男声,大概是生父报了个数。
五百文。
胡黎的魂魄差点啧出声。
五百文?买具新鲜的男尸配阴婚?
富婆哟
虽然他觉得凭自己这内涵五百两都不亏,但这个抱着他的女人,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五百文对她来说,恐怕不是小数目。
快把我丢下!别答应!胡黎内心呐喊。
一具尸体而已,不值得!讲价啊!压到两百文!不,一百文!实在不行五十文也
呸,老子就值五十文?但总比让这软心肠的买娘吃亏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