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宫殿的空气冰冷刺骨。
这种冷,不同於上面游乐园里的那种阴冷。这里是一种死寂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
四周的墙壁上镶嵌著无数颗惨白的人头骨,眼窝里点著绿色的尸油灯。
在大殿的中央,那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京观足有三米高。
阴山派的长老盘坐在京观顶端。
他太瘦了。
皮包骨头,眼窝深陷,就像是一具披著人皮的骷髏。他的手指细长枯萎,指甲是黑色的,足有两寸长。
他手里捏著那个贴著林清歌八字的稻草人。
那双浑浊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著走进来的苏澈和林清歌。
“来了。”
长老的声音很难听。
像是破风箱在拉动,又像是两块砂纸在相互摩擦。
“年轻人。”
“你的雷法很强。”
“你的那些粉色的……鬼东西,也很特別。”
长老那张乾枯的脸上,肌肉僵硬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比鬼还要难看的笑容。
“但是。”
“你不该闯进这里。”
“这里是我的领域。”
“是万鬼窟。”
苏澈站在台阶下。
他把林清歌护在身后。
看著上面那个装神弄鬼的老头。
“行了。”
苏澈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反派死於话多。”
“懂不懂规矩?”
“把那个稻草人交出来,再把你这几十年搜刮的不义之財都交出来。”
“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长老愣了一下。
显然。
他没见过死到临头还这么囂张的年轻人。
“狂妄!”
长老怒喝一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你这么急著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不过……”
长老那双浑浊的眼睛看向了躲在苏澈身后的林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