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苍白的手死死地按在那块焦黄色的古玉上。
指甲呈现出一种灰败的顏色,指尖甚至还带著一点黑色的泥垢。
那不是普通的泥。
苏澈闻到了一股味道。
虽然隔著奥特曼面具,虽然周围的空气里全是霉味和锈味,但这股味道依然极其顽强地钻进了他的鼻孔。
那是尸臭味。
是一种蛋白质高度腐败后经过特殊化学处理掩盖的味道。
苏澈没有把手缩回来。
他的手指依然搭在那块玉的边缘,感受著玉石內部传来的那种温热的阳气。
他抬起头。
隔著两个黑色的眼孔,看著面前这个戴著笑脸面具的男人。
“哥们。”
苏澈的声音很平静,“先来后到,懂不懂规矩?”
那个男人没有说话。
他慢慢地直起腰。
隨著他的动作,他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色风衣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一股阴冷的寒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瞬间让周围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
站在旁边的韩冰,身体猛地绷紧了。
虽然她戴著狐狸面具,看不清表情,但她那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此刻全是警惕的寒光。
她的手悄悄地摸向了腰间。
那里別著一把特製的战术匕首,还有一把装填了硃砂弹的格洛克手枪。
“这东西。”
那个男人再次开口。
他的声音非常难听。
就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沙哑、乾涩,带著一种让人耳膜不適的频率。
“我要了。”
这不仅仅是一句陈述。
这是一种命令。
一种长期身居高位、习惯了发號施令的傲慢。
那个摊主显然被这股气势给嚇到了。
他缩在角落里,身体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苏澈却笑了。
虽然戴著面具別人看不见,但他確实笑了。
“你要了?”
苏澈鬆开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凭什么?”
“这摊位是你家开的?”
“还是这块玉上写了你的名字?”
那个男人似乎没料到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