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看著手里这张寒磣的“符籙”,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个,將就一下吧。”
“正规的符纸我还没来得及买,而且这大半夜的也没地方买。”
苏澈一边嘀咕著,一边拿著那张草稿纸走向林清歌。
林清歌看著苏澈手里拿著一张废纸走过来,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解。
她想往后缩。
但她的腿软得根本使不上劲。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苏澈走到她面前,然后弯下腰。
“可能会有点凉。”
苏澈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然后。
他不容分说地把那张画著数学题和鬼画符的草稿纸,狠狠地拍在了林清歌的脑门上。
“啪!”
一声脆响。
这张纸並没有用胶水,但却神奇地贴在了林清歌的额头上。
林清歌只觉得脑门上一凉。
那种感觉就像是夏天里有人往她额头上贴了一块冰镇过的西瓜皮。
原本昏沉沉的大脑,在那一瞬间清醒了不少。
一直縈绕在心头的那种恐惧感和压抑感,也隨著这股凉意慢慢消散。
就连身上那种火辣辣的疼痛感似乎都减轻了一些。
她的眼神开始聚焦。
她看著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苏澈。
那个传说中的书呆子。
那个总是低著头走路、存在感极低的男生。
此刻。
在这个昏暗的、满地狼藉的走廊里,他推眼镜的动作在林清歌眼里竟然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听著。”
苏澈直起腰,居高临下地看著贴著草稿纸的校花,语气严肃地说道:
“这张符……这张纸能保你平安。”
“千万別撕下来。”
“至少在你见到医生或者晒到太阳之前,別撕。”
“你体內还有残余的阴气,如果不压住,你以后可能会天天做噩梦,甚至变成神经病。”
苏澈並没有危言耸听。
那只吊死鬼在她背上趴了那么久,阴气早就渗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