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男人近在咫尺的黑眸,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沉沉地翻涌着,克制又滚烫。
她怔怔愣了一下:“沈霆屿……”
她下意识喊他名字,可嘴唇刚一张合,就被他捉住空隙又吻了下来。他两只手掌的拇指扣住她下颌与颈线的交界,力道不轻不重地抚着,不许她躲,也不许她后退,宽厚的舌头再度深入进来,带着一个男人忍耐已久的侵略性,温热又急切,粗重的呼吸喷在她面颊上,烫得她发颤。
许轻轻被他吻的呼吸急促,呼吸缺氧。
她手抬起来,软绵绵地推了一下他胸口,推不动。
反而被他握住手腕,按在了枕头边,十指交扣,牢牢压住。
他一边吻她,一边把她往床褥深处又按了按,身体覆下来,却小心地没有压到她小腹,手臂撑在她身侧,把她整个人圈在他胸膛下那一方狭窄而滚烫的空间里。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很久。
久到许轻轻终于彻底清醒了,人却瘫软成了一汪水,在他移开薄唇去含她耳垂,趁换气的间隙里哑着嗓子说了句:“……沈霆屿,别、我那个来了……”
“我知道。”
他嗓音嘶哑得不成调。
半晌终于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眉心,眼眸里那团暗沉沉的火还没有完全褪下去,呼吸却已然乱得没有了节奏。
他有点无可奈何地看着怀里的女人,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能力,在她面前,一退再退,一溃再溃。到了现在,甚至只需要她一个无意识的动作,就能将他撩拨得溃不成军。
沈霆屿伸手抚了一下她被自己吻得红肿莹亮的唇瓣,喉结滚动了下,用力极大的控制力才让自己坐起身,将身体深处的渴望压下去。
抬手在她头发上揉了揉。
“不舒服就睡一会儿吧。”
女人却偏偏还不怕死的黏过来,拉着他的手掌贴在自己小腹上,撒娇地说:“那你陪我。”
沈霆屿摁了摁眉骨,深深地叹了口气。
侧身躺上床,隔着被子搂住女人,拍了拍:“嗯,睡吧,我在这儿,不走。”
……
许轻轻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再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偏西了。
橘红色的阳光斜斜照进窗户,把整个房间都染成暖融融的一片。
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发现自己整个人蜷在沈霆屿怀里,脸埋在他肩窝,鼻尖抵着他颈侧的皮肤,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洗衣皂气息。
许轻轻动了一下,男人的手臂便下意识收紧了些,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
她嘴角微弯,仰起脸,看见沈霆屿闭着眼睛靠在床头,大概是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没动过,下颌微微仰着,喉结在薄薄的一层夕光里轻轻起伏。
她趴在他胸口,歪着脑袋看了他好一会儿,伸手戳了戳他下巴。
沈霆屿睁开眼,低头看她,眸光里带着点假寐后的惺忪,声音也有些沙哑:“醒了?”
“嗯。”许轻轻把脸埋回他胸口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刚醒来的那种软糯鼻音,“饿了。”
沈霆屿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脑袋,嘴角弯了一下:“想吃什么?”
许轻轻想了想,从他怀里撑起脸颊来,眼睛亮晶晶地说:“你们部队食堂不是有小灶?我以前军训的时候可从来没吃过,一直好奇你们首长吃的,跟普通战士有什么区别?”
沈霆屿看着她这幅兴致勃勃的模样,刚才还蔫蔫的小脸这会又恢复了些血色和明媚,便抬手揉了揉她头发:“好,带你去尝尝。”
许轻轻一听,立马来了精神,从他怀里钻出来,先开被子跳下床,拉开行李箱翻找起来。
她在箱子底下扒拉一会儿,找出一条连衣裙来。
是去年她在西水街买的那条鹅黄色小雏菊连衣裙,领口微V,掐腰的设计把身段衬得极好,裙摆到膝盖下方一点,刚好露出两条纤细匀称的小腿。
最近这个天气,穿这条裙子刚刚好。
她拿着裙子比了比,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就往卫生间走:“我去换条裙子。”
沈霆屿靠在床头看她,目光在她手里的裙子上停了一瞬,眉峰微不可察蹙了一下:“别换裙子了,就穿身上这个吧。”
许轻轻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为什么?这裙子不好看吗?”
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