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奇光:正好,你问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咱仨聚聚,他天天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
向宁:理解一下,人毕竟有那么大家公司要继承。
陈奇光:说的跟谁没有一样。
向宁:死亡微笑。JPG
屏幕上方突然一串数字,向宁接通电话。
“喂,诶,张总您说……改开庭时间啊,您是有别的事需要先处理吗?哦……在国外度假啊。行,行,我一会儿联系下您助理。没事,这都小事。行,那祝您玩得开心,好,再见。”
等对方挂断电话,向宁白眼翻到了天上,孩子都快叫别人爹了,还有心情去旅游。向宁觉得一阵头大,还得联系助理开具出差证明,递交给法院。眼看还有三天开庭,这都什么事儿啊。他低声骂了句“都是祖宗”,到酒店公共大堂处理去了。
宴会厅进来的人慢慢少了,似乎人已到齐,李承竹观察到,有不少人有意无意地观察着入场门的方向。
下一秒,众人停止了各自的交谈,数双眼睛对准了门口。
这栋富丽堂皇的大楼迎来了它的主人,女人身着一条白色丝绸礼裙,裙摆上的羽片随着沉稳的步伐翩翩起舞,裙子质地很轻盈,明明肉眼看着快要触碰到地面,但是高跟鞋一台,它就又跳了起来,与地面若即若离。
林霁面上带着从容温婉的浅笑,头发全部盘起,露出漂亮的肩颈线条,除了左手腕上那条由小珍珠和碎钻织成的宽腕链,再没戴别的首饰。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李承竹视线转移到林霁挽着的英俊男人,之前处理宁一洛的案子有过一面之缘,那人正是大家私下里传的林氏继承人,林代希。
林霁一眼看到人群里中的李承竹,她想过去找他,奈何被面前的人群挡住了去路。
一位面容和蔼,看上去四十五岁左右的男人说:“代希、小霁,好久不见啊。”
林代希微微点头,“郭叔叔,王阿姨,好久不见,最近都还好吧。”
郭叔叔:“好,都好。我们还要感谢你,如果没有林氏出面,易安不会那么快融到一个亿的资金。”
林代希:“生成式人工智能非常有前景,加上易安实力雄厚,融资成功是必然,我只是顺水推舟而已。奶奶创业那年,郭爷爷帮了不少忙,我们林家都是知恩图报的人。”
郭叔叔看向林霁,一脸慈爱,“我听说小霁关了咨询室,是要回林氏发展了吗?”
林霁笑笑,“暂时还没这个打算。”
郭叔叔的夫人王女士是个率性可爱的,她看向林霁目光总是充满欢喜,“小霁啊,那你这段时间忙不忙,不忙的话可以去阿康新开的度假村看看,风景特别漂亮。”
林霁哭笑不得,王阿姨又来了,每次看到她都要提起儿子郭子康。她只能尴尬笑笑,移开话题,可王阿姨像是听不懂她的暗示一样,依然极力撮合。
“要不是你三年前把阿康从美国劝了回来,恐怕我和你郭叔叔还在做空巢老人。”
林霁足足比郭子康大了4岁,他比林代希还要小上半岁,林霁当时完全是把他当小孩劝回来的。正当她想着怎么拒绝的时候,有人过来和郭叔叔打招呼,跟夫妻二人聊起了生意上的事。
众人见林家姐弟身旁有了空位,一个两个便都涌了上来。
林代希和林霁几乎没有喘息的空间,一直忙着社交。期间,正好有一位德国经济学家来参加,林霁还充当了几分钟的翻译。
李承竹如今也担得上青年才俊一名,纵横职场多年,练就了一身社交的好本领,跟这里非富即贵的人侃侃而谈。
受邀来此的,无一不是有真本事真地位的名流,场内交流的氛围十分融洽,可偏偏就是有掂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的人来撒欢。
“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李律师吗,怎么来参加商业圈的局了。”男人的语气满是轻蔑,看向李承竹的眼神更是不屑。
李承竹微微眯眼,他对眼前的男子并无印象。
“别看了,你不认识我,我倒是对你颇为了解。”接下来,他面露狠色,提高了音量,专门说与周围人听。
“我哥们之前冲名声和胜诉率找他打了场官司,你们猜怎么着,这孙子跟原告私下串通,骗着我哥们签了和解协议,然后转头就把我哥们卖了。”男人扫视一圈,然后指着李承竹,“就是他,把委托人的商业机密泄露给警察,害得我哥被抓了。这样丧尽天良的律师,你们敢用吗?”
李承竹察觉到刚与他交谈过的几人脸色微变,心中感动一阵不悦,还有几分头疼。刚刚好不容易谈的意向客户算是被搅黄了,这些商人最是谨慎,哪怕他跳进黄河洗的干干净净,他们也不会再用他了。算了,丢客户就丢吧,他不能白白吃亏,得还回去。
李承竹满不在乎地嗤笑一声,不慌不忙上前与那人对峙。
“你怎么不说你哥们的名字啊,秦醇两个字很难说出口吗?”他伸出食指,指着那男子,“丧尽天良,成语用得不错,不过这个词跟我没有一分关系,用来形容秦醇最合适了,大家说是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