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猫不主动表示出亲近任何人的迹象,除了拿扶苏当猫爬架用,老是待在他两边肩膀上之外。
弹幕曾经笑嘻嘻地说扶苏很快就要高低肩了,跟带着胖猪猫的夏目一样。
玄猫不高兴,但有注意每天换一边肩膀待。
“这样的狸狌,从前倒没有见过。”蒙毅自言自语似的,注视着玄猫鎏金的眼睛,诡异地沉默了一下,声音弱下来,“竟有点像陛下……”
扶苏瞬间关掉了直播,把抓心挠肝想知道后续的观众们卡在了世界线之外。
玄猫和扶苏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闪烁了一下,玄猫微微偏过脸,若无其事地去看子虞。
扶苏心里的把握更大了,毕竟这可是蒙毅,蒙毅这些年陪伴嬴政的时间可比扶苏多多了,他都说像,那肯定是真像。
而且蒙毅又不知道什么系统不系统的,纯出于感觉。
“何出此言?”扶苏含着期待地问。
“我亦不知。”蒙毅说不出来缘由,弱弱地心虚道,“虽然很冒犯,但陛下若是狸狌,想必会是这样的模样。”
“只是模样吗?”
“眼神也像。”蒙毅回忆着,“陛下有时也会这样看着臣。”
玄猫默默地往旁边挪几步,离蒙毅远了点。
“不乐意搭理人的时候,就像现在,更像了。”
玄猫刷地瞪了蒙毅一眼,冷飕飕的,但又不带任何怒气,说不清道不明的埋怨更多。
这种埋怨,甚至是一种亲近的埋怨,类似于“你还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真讨厌。”
但不是真的讨厌。
蒙毅便怔住了,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怎么放在心上,忽然之间就睁大了眼,心跳都加快了。
“这狸狌,公子到底是哪来的?”
“捡的。”
“何时捡的?”
“我死之后。”
“那……”蒙毅还想再刨根究底,玄猫“啪”的一声,打了蒙毅的手。
毛茸茸的肉垫攻击,看起来软乎乎,但一秒钟就给蒙毅的手背留下了一个鲜明的山竹印,红彤彤,每一个坑都按得很实在,可以盛水了。
这是……恼羞成怒了?
蒙毅只好闭上了嘴巴,当个乖巧的陶俑。
回到治所,疾医已经在那等着了,扶苏把孩子放到榻上,让疾医诊治。
蒙毅观察着疾医的脸,低声问:“这是夏无且之子夏枸吧?”
大秦的制度,很容易导致将军的子孙是将军,工匠的子孙是工匠,医者的儿子是医者,代代相传。
“上卿慧眼。”夏枸应了一句,就为小公子诊脉。
“臣听家父提起过小公子的病,言其先天胎弱,稚元不固,体虚多病,脉如游丝……不过,臣这番诊来却觉得尚好,没有这么严重。”
夏枸一个大转折,柳暗花明一般,缓和了神色。
“那现下如何了?”扶苏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