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已经把客房收拾出来了。
房间不大,布置得却很用心,靠墙立著一整面实木书柜,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里面塞满了书。
楚寧扫了一眼,看见好几本早就绝版的旧书。
她没有去抽,只是安静地看了看书名。
脱外套的时候摸到了口袋里的红包。
她在楼下把外套脱了,顺手把红包塞进了裤兜。
拆开封口,里面是一沓崭新的纸钞,厚度不大,数了数,九百九十九块。
全是新钱,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油墨味。
几墙之隔,楼言坐在书桌前,只开了一盏檯灯。
那盆黑王子放在檯灯边上,透明的叶瓣被橘色的光一照,像一盏小小的莲花灯。
他转了转花盆,转了很久,才放下。
隨后起身进了浴室。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他闭上眼。
脑子里是那个微笑,还有那句“新年快乐”。
水滑过他收紧的下頜线,他嘴唇动了动,嘴里碾过两个字——
“楚寧。”
。。。。。。
这一夜楚寧睡得很沉,没有做梦。
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里透进来亮光,她摸过手机一看,八点了,这是她头一回睡到这么晚。
手机上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是同一时间打过来的。
还没来得及看,屏幕又亮了,楼临风的电话再次进来。
楼临风昨晚被拉去参加牌局,实际上是被安排相亲。
他没兴趣,但对方对他很有兴趣,拉著他喝了不少酒。
往年跨年夜他都会第一个给苏可可打电话拜年,今年倒是错过了。
喝得醉醺醺地回到家倒头就睡,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
但他拨的不是苏可可的號,是楚寧的。
听著听筒里的回铃声,他的心跳莫名快了好几拍。
但直到回铃音结束,也没人接。
他脸色沉下来,正要再拨,另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少爷,您快过来一趟吧,夫人还是不肯吃饭。”管家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著急,“我们什么办法都试过了,早上她有一阵没意识,我们给打了营养针,实在。。。。。。”
楼临风掀开被子下床,声音发紧:“看好她,我马上到。”
楚寧洗漱完出来,手机安静了。
她先把除楼临风以外的新年祝福简讯一条一条回了,然后拨了钓鱼老头的电话。
老头那边接得很快,声音洪亮:“小楚啊,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楚寧弯起嘴角:“您也新年快乐,祝您今年钓鱼永不空军。”
这是老头常掛在嘴边的话,永不空军,下竿就不落空。
他在电话那头笑得合不拢嘴:“借你吉言!等天暖和了一起去钓鱼,这个冬天家里人管得严,不让出门,都快憋出毛病了,你要是发现好钓点,一定告诉我!”
楚寧一一答应。
又聊了几句才掛了电话。
她把手机揣回裤兜,开门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