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丝露微微頷首:“可以这么理解,不过污染怎么来的,我就不知道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勒尔伦立刻问道。
“据纳尔菈所说,很早,几乎就在他帮助我们重建文明之后,”瓦丝露瞟了眼窗外,看起来欲言又止,“……你確定要我说吗?虽然现在天国的监测系统也差不多全部报废了,但难免会有些还能活动的探头,招来某些忠诚的猎犬。”
“我们有应急手段。”月牙简单回復。
“那就好,”瓦丝露缓慢挪动著身体,“首先,你们应该能看出来,纳尔菈等人和齐克的矛盾始於对断线者的处理方式。
“如果说杀死断线者还可以用斩断不和谐音为理由,那把断线者的灵魂放到太阳上去工作,然后闹出这么大污染……这我就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了。
“以我们的认知角度,齐克完全没必要把那些断线者塞到太阳上去工作。哪怕把他们塞进大牢,或者直接回收,都是合適的解决方法。但是放到太阳上去工作……人家本来就是被你下命令杀掉的,怎么可能乖乖干活,这简直就像是……”
“自残?”某种恐惧的情绪从勒尔伦心中瞬间上涌,令他脱口而出,“是所有的断线者都会被送到太阳上去吗?!”
“確实像是自残。
“对於你后一个问题:也不是,天国的管理时而正常,时而怪异,我们有时会觉得一切都在掌控中,但总会在登记到五个人的区域扫出七个人——当然这不是恐怖片,那多出来的两位其实是正常人,”瓦丝露慢慢说道,“所以不可能所有的断线者都被送上了太阳。”
勒尔伦继续追问:“如果我想找几个具体的断线者,有固定渠道吗?”
“那就只能去齐克的复色光影里调查了,”瓦丝露慢慢頷首,“只可惜,现在大多数的紫线通道都已断裂,你们若想去,得有生成並控制紫线的能力,不然就没法子。”
月牙双眼一亮——他还真有这个能力,而且迫切地想知道和这个能力有关的信息。
“我也有个很重要的问题,”他看向瓦丝露,手中的白光稍稍蔓延,“根据我们的猜测,暗之主也拥有抹杀者相关的力量,我想问你,你对这种能力了解多少?”
【两边正好都称作抹杀者???】
“抹杀者吗?没了解多少,不过我可以和你稍微嘮两句,”瓦丝露淡淡回復道:
“根据齐克所说,他是『长存之王坎纳的外派员,从故乡落难到了圣灵文明。红晶,紫线,还有那颗太阳,道德巨构,都是那位王的力量。
“那位王似乎执掌著灵魂相关的权柄。在他们那儿的人看来,没有所谓不变的社会规律,任何规律都是可以被定製化生產,来创造不同的社会。社会变革的激进和保守,都是能通过规则的控制相互转化的。
“而这个抹杀者,齐克说它本不属於自己,而属於他的老师——一名『苍白之王”的『猎手,至於这位苍白之王的名字,我就不清楚了。”
“苍白之王?”月牙眨眨眼,心中若有所思,“之前在日记里看过,那个光影里的先知信仰另一位神明,那位神明叫做什么?”
“时溯之王欧伊德。”瓦丝露微微点头。
月牙心中一动:这个暗之主到底来自哪个宇宙或位面?看起来它的故乡非常发达,但无论是梦位面,还是圣灵文明所处的宇宙,都没有类似特徵的世界,也没有如此强大的非虚空文明规则力。
以及,这些“王”和自己,和抹杀者这项能力,又是什么关係?
“略有偏题,”月牙轻咳两声,“咱们继续聊污染的事。”
“好的。”瓦丝露缓缓点头。
“矛盾的升级始於齐克对星系外探索的禁止。
“升格之初,文明並没有如想像中进步,道德巨构似乎出了很大的问题。纳尔菈当时也是心急如焚,要求齐克解禁外星系探索,但最终无果。自此,我们这些管理员就和他有了信任的裂隙。
“但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至於闹出后面的灾难。”
瓦丝露突然下意识瞟了眼窗外,观察著某些事物的动向,確认没有异常后,才收回眼神,继续说道:
“隨著时间的推移,升格本身也被齐克曲解了,这才是纳尔菈和她的同行者们最终反抗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