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知道我以前为什么不杀你吗?”
“郡、郡主——”谢璋还真不知道。
“有才的人,有野心不算什么。”杜婉忽然说出了谢璋一句听不懂的话。
谢璋现在心头乱得不行,根本理不清头绪。
眼下的局面是他没有想到的,面前小姑娘也是个不讲理的,不是个需要证据说话的人,只要她认定的,就是他的错。再加上之前,他被她捏着喉咙警告过……
今天,她更是摆明了知道谢家的秘密,却什么都没有说。
要知道,谢家是想造反的!
是想造反啊!
皇帝对于郡主是极为信任的,这事儿只要她说出去,足够谢家抄家灭族。
谢璋心头乱得很,抬头望向杜婉,他直视她的双眼。
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人的眼睛,很容易泄露一个人心中所想。他最擅长的就是从别人的眼里看出很多东西。
今天,他失望了。
同时,他也绝望了……
谢璋定定地看了她良久,终于徐徐开口,“郡主要杀我吗?”
“……嗯。”杜婉是动了杀心。
她没有回答,但那眼神是真真切切的。
杜婉又道:“我在乎的人不多,除了家人外就是舅舅了。你这次过界了,我不敢保证再留着你,还会不会……”
“郡主!”
谢璋很是坦荡地看着杜婉,苦笑道,“您是将皇上中毒的罪名扣到我的头上吗?”
“幕后的主谋不是你吗?秦鱼鱼一直以来就是谢家手中的一枚棋子。”
“我说的您可能不相信,这事儿还真不是我做的,也不是谢家。倘若是我掌控的局面,绝对不会让我姑母出事的。”谢璋捂住一条手臂努力地撑着站了起来,目光坚定。
“……”杜婉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她真的动了杀心
杜婉手握着剑柄,仿佛长剑随时可以出鞘。
那股子肃杀,令人胆寒。
她是真想杀掉谢璋。
凭她的能力,就算在这里干掉一个人,只要她不承认没有人能查到她。
在这一刻,他很真切地感受到杀意,感受到了危机。以前凭着这个直觉,他躲过了好几次险境……
谢璋诚然道:“郡主可以给一个机会,让我来证明清白吗?”
“要多久?”杜婉冷声问。
谢璋垂眸,“三天。”
“太久了,只能你一天时间。”杜婉冷然地转身,一边走一边说道,“证明不了自己无辜,便可以交待遗言了。”
“……”谢璋压力极大,头上就像是悬着一把剑。她根本不讲理。只要她认定的,就是对的!
这让他就算有百般算计,都无计可施。
事实上谢璋以前做什么事,都是一帆风顺的,就是从杜婉失踪回来之后,他不管做什么都很难达到预期,手中的势力更是一再收缩,早就大不如前。这次本来她不在京城,他忍不住又蠢蠢欲动,以为机会来了。
稍为操作一番,以为会达到目的。
结果,又成了现在这般的局面!
谢璋望着那一步步走远的人,明明还是以前那个人,却又是那么陌生。以前他认识的娇憨小姑娘,真就是个单纯,不谙世事,被保护得很好的姑娘。现在的她,就宛如是一座大山,高不可攀,又危险不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