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间,林叙清忽而猛然地松开了手,两眼一白,直勾勾地往地面上倒了下去。
花乔将惊魂未定的晏沉簪拉到一旁,二人定了神,才看到转角处那两道让人安心的身影。
“哥哥,公子!”花乔的嗓音里分明也吓出了哭腔来,她拉着晏沉簪,往二人的方向走去。
花剑上前,将晕倒的林叙清踢转过身,从他脑后取出一根细细的银针。
“这……”花乔惊愕道,“公子难道是要取他的性命吗?”
“不过是击中穴位,又带了些蒙汗药罢了,不至于要了性命。”花剑答道。
“我倒是想杀了他,只可惜杀不得,还会脏了本公子的手。”
谢沐璟语气虽然淡淡的,眼神中却分明带着厌恶。
他走到晏沉簪身前,低声问道:“还好吗?”
晏沉簪只觉得肩膀被掐的生疼,她环抱着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喉咙紧巴巴地发不出一点声音,双腿一软,险些跌倒。
“没事了。”谢沐璟伸手将她靠近了自己怀里,轻轻抚了抚她的额头。
花剑将银针擦了擦,交还给谢沐璟。谢沐璟没有接过来收回,只瞥了银针一眼,眼中满是藏不住的厌恶。
花乔刚缓过来,看着谢沐璟怀里的晏沉簪,一副丢了魂似的样子,心中生出了些许不安。
“请公子恕属下失职,”花乔低着头道,“今晚不能带佩刀,属下又不会使暗器……一时疏忽大意了。”
“不怪你,”谢沐璟轻声应着,目光却仍在晏沉簪身上,“你们二人,将他扔回去吧,别留下痕迹。”
花剑和花乔应声,拖起昏迷的林叙清,便离开了。
谢沐璟掀起外袍,将浑身冰凉的晏沉簪裹进了怀中。
“怎么样,还能走得动吗?”
晏沉簪愣愣地抬起头来,咬着唇点了点头。
“不必勉强,走不动的话,本公子抱你。”
他的眼神告诉晏沉簪,这次不是在打趣她,而是认真的。不等晏沉簪给出反应,谢沐璟便已将她拦腰抱起。
“公子……”
晏沉簪一时失去平衡,下意识地将双手攀在了他的肩膀上。
“抱紧了。”
他在她耳边喃喃说罢,便迈步往晏沉簪的住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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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家兄妹站在瓦上,将半死不活的林叙清扔在脚边,观察着他房间里的情形。
“这鼠辈的家奴倒是忠心,一直在房里等着他呢。”花剑犹豫着摸了摸下巴。
花乔往房里望了几眼,见房门掩着,屋里亮着一盏灯,一个家丁模样的男孩儿正在房门口焦急地踱来踱去。
“我下去看看。”
花乔蒙了脸,轻身翻到林叙清房顶上。这两日下的雪在房瓦上叠起厚厚一层,很难透过上方看清房内的情形。
上面的路行不通,只好从正面硬闯了。花乔远远地从斜角看清了房内并无他人,便朝花剑打了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