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晏沉簪穿上了那件三捻织锦大袍,唇边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来。
晏沉簪和花乔进屋坐下后,花剑将炭盆挪到了晏沉簪和花乔身边。
谢沐璟掐起手指仿佛是算了些什么,然后走到里屋的窗边,将窗户打开。
冷风瞬间灌了进来。过了片刻,一道白色的身影在冷风中“嗖——”地一声冲进了屋里。原来是一只快要冻僵的信鸽,它直直地落在谢沐璟的脚边,然后便紧紧地瑟缩起身子不再动弹。
谢沐璟捧起那鸽子,轻轻抚了抚它的后背,抱到桌前。
“还好雪不大,我还怕它找不到路呢。”
谢沐璟语气中带着三分爱怜,从它脚边取下密信后,便将鸽子捧到晏沉簪面前。
晏沉簪小心翼翼地接过鸽子,侧身往炭盆边又多靠近了些,卷起半边外衣将鸽子裹了起来。
许是感受到了屋内和晏沉簪外衣上的暖意,那鸽子过了会儿便松了口气,打了个颤让羽毛放松了些。
谢沐璟打开密信,微微一笑:“看来咱们盯着七星药铺是对的。”
“公子,那边有什么新发现?”花剑好奇道。
“张府和七星药铺做生意,果然谨慎。他们的交易并不在店中,而是由专人送至府上,从张府的后门进。只是张府院墙修得极高,戒备森严,我们的人跟到后院便再无其它发现了。”
谢沐璟站起身来,借炭盆将密信点着后焚灭。
晏沉簪抬头看了看门外,飞雪渐起,大似鹅毛。
谢沐璟凝神看着远处,片刻后转向花剑和花乔道:“今晚这场雪下得不小,你们二人出去探路时,记得不要留下脚印。”
花乔盯着外头的雪看了片刻,提议道:
“公子,这山庄也没有咱们临渊府一半大,不如我和哥哥趁现在下着雪无人出来,先把路探了吧。”
谢沐璟点了点头:“你这个主意甚好。这雪估摸着至少还要下半个时辰,你们赶在雪停之前快去快回,一切小心。”
“是,公子。”
--
花剑和花乔领命便下去了,晏沉簪见状也便起身想回房,她把怀里的鸽子放在了靠着炭盆一侧的桌旁。
“别急着走,”谢沐璟为她满上了热茶,“你在我这待一会儿吧。花乔出去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晏沉簪一愣,但也觉得公子说得有理。如今自己已不是普通的京城小姐,而是代表着临渊府的小玉姑娘。山庄内现下人多眼杂,说不定会遇上些什么事情。
她又缓缓地坐了下来。见那鸽子窝在桌角不动,她便又将它抱回了怀里。
二人就这么静静地坐了片刻。雪落无声,只听见炭火在火盆里时不时跃动的声响,和谢沐璟斟茶的杯盏之声。
晏沉簪觉得这倒是比平日里和公子在书房时更拘束了些,况且虽然是在山庄,此处毕竟也是公子的住处。
而此时的谢沐璟则惬意地倚在椅背上,拿着一本薄薄的账簿翻阅着。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说些什么时,谢沐璟率先打破了沉默。
“息壤国的三捻织锦,穿得可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