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成礼往窗外望了一眼,阁楼高耸,太阳逼近西山。
“府主所言极是。今日一见,府主真是令人相见恨晚,”夏成礼起身离座,临走前轻轻拍了拍谢沐璟的肩膀:“就等府主的好消息了。”
“殿下放心,恭送殿下。”
谢沐璟领着花乔和晏沉簪起身,作揖相送。
等到太子的身影远去,晏沉簪一直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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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谢沐璟揭起了面具,面无表情地凝望着窗外。
“公子怎么了,是江南之事有不妥吗?”晏沉簪关心道。
谢沐璟闻言一愣。他知道自己心中莫名地有一阵焦躁,但却下意识地想掩藏。
“只是有些累了罢。”他随便找了个借口。
见谢沐璟不再说话,花乔轻轻靠到晏沉簪身边,低声道:
“小玉,你方才可察觉……太子殿下可一直往你这边看呢……”
花乔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晏沉簪听着却只觉得胸中有一口大鼓在咚咚作响。她虽不敢揣测太子是何意,但一下午确实被太子盯得有些许不自在。
她涨红了脸,对花乔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姐姐……太子殿下岂是你我能议论的!”
花乔一惊,顿觉自己一时口快说错话了,赶紧把小嘴捂上。
“无妨,不过是在我临渊府的车上,哪有外人能听见。”谢沐璟将头一歪,支在手掌上,淡淡的语气里却也带着一丝不悦。
他转头来瞥着花乔问道:“难不成是太子没有多瞧你几眼,你吃醋了?”
“公子哪里话!”花乔的脸顿时涨红了些,“我只是想,公子帮太子做事,小玉若也得了太子青眼,那临渊府岂不是也能多受些照拂了吗?”
“住嘴,”谢沐璟的脸顿时一黑,“我临渊府还不需要靠小玉来挣这一点照拂。”
花乔闻言,抿着嘴大气都不敢出。马车内的空气顿时冰冻凝结了下来,晏沉簪的心头却像被蚂蚁爬过一样。她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太子殿下第一次听闻有我这样的人,许是觉得一时新鲜罢了……公子和花乔姐姐名声在外,我又怎敢相提并论呢。”
谢沐璟支着颌的手轻轻放了下来,慢悠悠开口道:
“你倒是会替旁人找由头。”
那语气平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谢沐璟忽然偏过头来,直直地看向晏沉簪,像是在审视一般。
“小玉,”他开口的声音沉了几分,“若太子真的对你有意,你当如何?”
晏沉簪一怔,不自觉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她抬起头,对上谢沐璟的双眼,只觉得他的视线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她的心先是悬了起来,揣测着他想让自己答什么,可是下一刻她又想起,方才在茶馆,他说她是他的妹妹。
那颗心又沉沉地坐回原处去。半晌,她才憋出一句:
“小玉是临渊府的人。”
那声音和晏沉簪瘦削的身躯一般单薄,传进谢沐璟耳中之时,却让他心里不知什么时候绷紧的那根弦松了一寸。
他重新靠回车厢上,嘴角浅浅地动了动:“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