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糖糕?”花乔略感兴趣地探过头去,看了一眼。
“咳嗯……”
不等花乔做出反应,谢沐璟便用拳头抵住下巴,高声清了清嗓子。
花乔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谢沐璟,差点没当场给他翻出个白眼来。奈何晏沉簪却是一脸懵懂,她只好撇了撇嘴道:“……我不爱吃栗子,多谢小玉妹妹了。”
晏沉簪点了点头,将栗子糕重新包好。回去一路上,花乔闷闷的倚在窗边,再没有多说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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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回到府上,便把花剑叫了来。
花剑边嚼着花乔买的酱牛肉,边听花乔讲今日在书斋的事。听到“鹿洵子”的名字时,他停下了手里的筷子:
“公子,您是贵人多忘事。鹿洵子不就是王府医,王善的师傅吗?”
“这么说来,王府医就是鹿洵子的独门弟子!”花乔喜笑道。
谢沐璟赶忙差人把王善叫了来,问起他鹿洵子所作之书的事。
王善将几人从书店带回的书细细确认了一番,满脸是久别重逢的欣慰:
“这本《百面妖谈》确实是我师傅所写。刚成书时,也曾印刷过一二百本,只是书中内容过于猎奇,被官府限制了发行。”
“但依老夫所知,书中的内容,并不是凭空捏造,而是师傅行医数十年的见闻和他亲手医治的疑难病例,”王善捋了捋胡子,娓娓道来,“如今会收藏此书的,除了公子去的志怪书店,便只有少部分听说过师傅之名的医者了。”
“尊师此书,记载详实,实在是呕心沥血之佳作,”谢沐璟赞叹着,便问起正题来,“关于书中所记的易容之术,王府医可知一二?”
“易容之术?”
王善思索片刻,摇着头喃喃道:“据我所知,易容之术虽说也是采用外科的技法,但在坊间几乎失传,一则是因其技法要求高超,能达到入门水平的人本就少之又少,二则是少有能负担得起此术高昂花费的病人。相传如今只有西域那边,还有人秘传此法。”
王善说到此处,低头谦虚一笑:“我虽师承鹿洵子,学得一手本领谋生,但这易容术神秘高深,我和师傅其实都不通晓其一二。”
晏沉簪听了半晌,问道:“那书中所记的冰蟾花膏和雪片粉这两种药物,王府医可有听说过?”
“这倒是有的,”王善朝晏沉簪转过身来,点了点头,“这两种药其实并不罕见,是治疗外伤并能祛疤的良药。只是这药方来自西南边境的一个小国,其中好几味药材都有不小的毒性,在大夏皆是禁药。”
“也就是说,一定要去西南才能买到这些药么?”晏沉簪继续追问道。
王善摆了摆手:“不必远去西南。这些药虽是禁药,却不至于要人性命,故而官府查得不严。一些医者在遇到严重的大面积外伤的案例时,也会使用此药。”
王善微微抬头,思索了片刻,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城东有一家七星药铺,会从边境进购此药,秘密出售。公子若有需要,我也可为公子去探探门路。”
谢沐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并未立刻答复。
晏沉簪闻言也思索了片刻,她问王善道:
“王府医可知这些药物,从西南进京之后能够存放多久,易容之人每次又需要购买、使用多少呢?”
王善掐指一算,回道:“此药金贵,尤其是用于敷面的方剂,为保万全,是不加任何防腐药物的。这样一来,即便是如今这样的天气,也无法保存超过一个月。至于用量……以药敷面,七日一用,我想一次大概要用上个半瓶的药量。”
晏沉簪边听边算道:“从西域进京最快也要五六日,这么说来,即便是买药的人能拿到的是最新制成的药物,如今天气,最多也只能用两次之数。”
“若从今日算起,”晏沉簪顿了顿,“最晚不出二十八日,就必须再到药店买药。”
“没错,”王善捋着胡子点头道,“若是在炎热的日子里,还要买得更频繁些。”
谢沐璟微微勾了勾唇,问王善道:“那家七星药铺,可有什么来头?”
“七星药铺只是普通的药铺,铺主经营十余年,生意做得广,有些进购的门路罢了,公子大可放心去查。”王善作揖道。
“那可太好了,”花乔面上一喜,“公子,这盯梢的活儿,须得安排些生面孔、耐得住性子却又心细的人去,或许可调哥哥那儿的暗卫一用。”
“本公子正有此意,”谢沐璟点了点头,“多得大家通力合作,才推断出了这条重要的线索。”
“公子,我即刻去清点盯着药铺的人手来听候差遣。”花剑抹了抹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