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声嘀咕道。
江渊强忍著笑意,转身走出禪院,身后的安如烟思考一会后,落后半拍跟上。
此时,悬空寺的山门广场上,已经人头攒动。
以方丈了凡禪师和戒律堂首座了尘禪师为首,悬空寺一眾高僧分列两旁,迎接各方来客。
最先抵达的,是同为东洲佛门圣地的南海普陀山。
带队的是一位慈眉善目的中年女尼,法號观海,乃是普陀山当代住持的亲传大弟子,一身修为已达四品金刚境。
在她身后,跟著几位年轻的尼姑,
其中为首的一位,容貌秀丽,气质清冷,宛如一朵雪山上的莲花,正是普陀山年轻一代的翘楚,净心,目前的实力在六品。
“阿弥陀佛,了凡师兄,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观海师太双手合十,微笑著说道。
“观海师妹客气了,快快请进。”了凡方丈满面春风地还了一礼。
紧隨其后的是西漠万佛寺。
万佛寺的队伍,声势就要浩大得多了。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浑身肌肉虬结的大和尚,袒露著半边胸膛,上面纹著一尊怒目金刚,煞气十足。
他便是万佛寺戒律院首座,法號“不动”的三品境。
而在他身后,一个同样身材高大,却显得更加年轻气盛的和尚,正一脸桀驁地打量著四周。
了空的目光在悬空寺的僧人中扫过,最后落在了站在方丈身后,一个面色有些苍白,气息略显虚浮的年轻僧人身上。
“那就是悬空寺的佛子慧渊?听说他衝击琉璃无暇心失败,元气大伤,现在看来,果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鑞枪头。”了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毫不掩饰自己的声音。
他身旁的一个师弟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师兄,慎言,这里毕竟是悬空寺。”
“慎言?”
了空冷笑一声,“我万佛寺修的是金刚怒目之道,讲究的就是一个快意恩仇,直抒胸臆!他做得,我还说不得?”
他这话声音不小,广场上的许多人都听见了。
悬空寺的僧人们顿时怒目而视,要不是方丈和首座在场,怕是已经有人要衝上去理论了。
了凡方丈脸上的笑容不变,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依旧热情地招呼著不动金刚。
而不动金刚则是眉头一皱,回头呵斥道:“了空!休得无礼!还不向慧渊佛子道歉!”
了空撇了撇嘴,一脸不情愿地朝著江渊的方向,敷衍地行了个礼:“慧渊佛子,方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他嘴上说著道歉,但那眼神里的挑衅和不屑,却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身后蒙著纱的安如烟看得直撇嘴。
“德行,跟个斗鸡一样,到处找人啄。”
江渊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了空,就是来找茬的。
万佛寺和悬空寺,虽然同为佛门,但一个在西,一个在东,一个主张金刚怒目,一个主张慈悲为怀,理念上本就有所衝突,
暗地里为了爭夺“佛门正统”的名头,不知道斗了多少年。
这次佛法大会,名为交流,实则就是一次亮肌肉,別苗头的机会。
他慧渊佛子被誉为“佛陀转世”,风头正盛,了空作为万佛寺的牌面,自然不服,想来踩他一脚,证明谁才是佛门年轻一代第一人。
可惜啊,他找错时候了。
江渊心里默默为这位了空师兄点了根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