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今日之事他並没有感到不悦,又何必道歉?
至於大家都喜欢他,並不见得。
他也不需要所有人都喜欢他。
商溪没有去碰那堆灵石,对上小犬妖真诚炽热的目光,有一种在冬日里被炉火灼伤的感觉。
有些像痛,却又不是痛,一边理智叫囂著应该逃避,一边却又本能般想要握紧。
思绪在脑海中浮沉,最终归於沉寂,再开口时,他仍然是那副沉稳淡然的样子:
“你对桑家的事情知道多少?”
“嗯?”
桑兜兜不明白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个。
桑曦还没来,但一会儿和桑曦说时,商溪也会在旁边听,所以现在告诉他也没什么吧?
“桑家是上古神剑流明剑的传承家族,在很多年前和钟陆两家共治十三州中的三洲。桑家人都是天生的纯阳剑体,心性坦然刚率。”
“嗯,还有呢?”
“……在十几年前,桑家遭逢巨变,桑家家主决定……”说到这里,桑兜兜呼吸一滯,脑海中飞速掠过几幅画面——冲天而起的血光、扭曲狰狞的黑影、惊惶奔逃的人群……
……那是什么?
是梦中的內容吗?
她蹙起眉头,脸上浮现出困惑,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什么巨变,还记得吗?”
商溪的声音中带上了几分试探。
“嗯……”
桑兜兜竭力想回忆起那些在梦中无比清晰,却被她刻意忽略掉的东西。
“东神歷129年。”她仿佛被拽入了那些混乱的画面,喃喃道:“封印鬆动,魔门大开。”
这八个字吐出的一剎那,周遭的空气仿佛凝滯了片刻。
商溪没有说话,深邃的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指尖在袖中几不可察地轻轻摩挲了一下。
桑兜兜却不解,自我怀疑起来。
“怎么会是东神歷129年?”
那是她出生的那一年。
还有……魔门大开……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