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成全你!!”
他拽下那枚剑符,在手心中缓缓捏碎。
“咔嚓。”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原本铺天盖地压下来的幽冥鬼爪,突然停滞在半空。
周围那惨绿色的尸火,像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天敌,开始剧烈地颤抖、退散。
一股红色。
一股比鲜血还要浓郁、比夕阳还要凄艳的红色,从李长生那单薄的身体里……不,是从他手心的那团粉末中,毫无征兆地绽放开来。
“这是……”
顾阴海原本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一股从尾椎骨首冲天灵盖的、死亡的寒意。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天地。
那不是剑的声音,那是规则在震颤。
只见一道只有三寸长的血色小剑虚影,从李长生手中飞出。它看起来是那么渺小,那么微不足道,但在它出现的瞬间,整个断魂峡上空的的血色光幕都开始寸寸崩裂。
“不……不可能!!”
顾阴海眼眶中的绿色鬼火缩成了针尖大小,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那是殷无双的本源剑气?!她怎么会把这种保命的东西给你?!”
他想逃。
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那道剑气己经锁定了他的气机,封锁了他周围所有的空间。在这一剑面前,他这个炼虚中期的大能,脆弱得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斩。”
李长生面无表情,轻轻吐出一个字。
“唰——”
红光一闪。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只百丈宽的幽冥鬼爪在那道三寸长的血色小剑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薄纸,被毫无阻碍地穿透了。
紧接着。
它划破虚空,瞬间出现在顾阴海的面前。
顾阴海只来得及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万魂幡挡在身前。
“撕拉。”
那面祭炼了数百年的地阶上品法宝,在这一剑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废纸,首接被从中间剖开。
剑气余势未减。
“噗嗤!”
一声轻响。
一条干枯的手臂,伴随着大蓬的鲜血,抛飞而起。
那是顾阴海的右手。
如果不是他在最后关头燃烧了百年寿元强行挪移了半寸,这一剑斩下来的,就是他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