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姨领着我穿过长廊。刚沐浴完的身体还带着湿热的水汽,皮肤直接暴露在廊道的空气里,穿堂风拂过,有点凉。
她在前面走得不紧不慢,我没有说话,她也没有。
就这么一前一后,穿过两侧开满发光花卉的长廊,拐了两个弯,在一扇高耸的雕花大门前停下来。
“到了。”她说,伸手推开门。
大殿比我想象的要空旷。
穹顶很高,水晶吊灯只亮了一半,光线柔和得像是还没完全醒来。
四壁镶嵌着水晶簇,正在缓慢地明灭,像某种沉睡中的呼吸。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和刚才温泉里用的花朵味道很像。
我跟在她身后爬进去,她领着我穿过殿道,一直走到尽头的台阶前。
“上来。”
我跟着她走上台阶。然后我看见了那把椅子。
这是爱丽丝女王的御座,镶嵌着发光的魔力纹路。坐垫是暗金色的锦缎,上面绣着花之精灵的王徽——一朵盛开的、有七片花瓣的花。
申姨拍了拍坐垫。
“坐上去。”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是女王的座位。
我就这么赤条条地站在御座前面,什么都没有穿,却要被要求坐到那个位置上去。
即便这段日子我已经习惯了各种命令,这个要求还是让我迟疑了一秒——不是抗拒,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荒谬感。
一个奴隶裸着身子坐在王座上,这种画面我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来。
申姨没有催,也没有解释。
她只是站在那里,手搭在扶手上,看着我。
那个表情我很熟悉——之前在温泉边,也是这副神色。
不是斥责,但也绝不是商量。
就是一种“我知道你可能不适应,但这是你该做的事”的平静。
我坐了下去。
坐垫比我预想的软,锦缎贴在光裸的大腿和后背上,有些凉。
后背靠上椅背,深色木料被凉意浸透了,直接贴着肩胛骨,让我不自觉地绷紧了一下。
赤裸的皮肤上什么阻隔都没有——能分辨出坐垫的织物质地、木料的光滑、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微风。
我按她之前教过的姿势坐好——背挺直,手放膝盖上,大腿放平。
没有了衣物的遮挡,这个姿势让我觉得更暴露了,像是把自己的一切都摊开在这张椅子上。
申姨看着我把姿势摆好,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只是退后一步,抬起右手,指尖亮起淡金色的光。
我张了张嘴,想问她这是要做什么。但她没有给我开口的机会。
那道光从她指尖射出,轻轻落在我喉咙上。
一阵微凉,像是被冰凉的丝带缠绕了一圈。
我再想开口时,嘴唇能动,舌头能动,但喉咙里什么都发不出来。
沉默魔法。
我还没来得及适应失声的感觉,她手指一转,金光散成数道,分别落在我两只手腕和两只脚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