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就不问了。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朱辞镜都觉得平原这女人简直就是台精密仪器,不抽烟不恋爱不熬夜,好像只要维持生命最低需求,就能永不出错地工作下去。
所以,在拉开车门的那一个瞬间,她完全没想到,平原会大变活人、金屋藏娇。
藏的还是这麽俊俏一个年轻女人。
她目光扫过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气质干净的脸,高挺的鼻梁带着英气,嘴唇与下颌的线条却精巧柔和。
她看见女孩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一下,旋即便露出万分戒备的神色。
可惜没什麽杀伤力。
阳光下她的瞳孔被照成琥珀色,温润清亮,像一头警觉的小鹿。
吃挺好。
久经情场的朱辞镜欣慰地想,自家老朋友平时一副要飞升无情道的模样,事到临头还是很有审美的嘛。
于是她连带着看夏潮也分外顺眼了。
朱辞镜探头进车内,假装没看见对方戒备的表情,笑眯眯地率先伸出了自己的手:“你好呀小朋友,我是朱辞镜。”
女孩子看起来警惕依然,但还是很听话地伸出手,搭上来,和她握了一握:“你好,我叫夏潮,潮水的潮。”
一板一眼的,像小狗握手。
朱辞镜又要在心里嘀咕了,原来平原好这一口?
她又想起女孩纤细高挑的个子,简单素净的马尾,青葱水嫩,阳关下像一颗小白杨。
“妈呀,”
她用胳膊肘快速地捣了捣平原,低声道,“你该不会谈了个女大学生吧。”
平原:“……”
她就说怎麽从刚才开始朱辞镜就贼兮兮的,和夏潮俩人在车子里大眼瞪小眼,两条警犬似的。
原来脑袋里都是黄、色、垃、圾。
她不动声色地拧了朱辞镜一把,咬牙低声道:“滚。”
她实在怕朱辞镜再口吐狂言,又低声警告:“她是高中生。”
“竟然是J……”
JK。
最后一个音没有发出来,朱辞镜瞪大眼睛,电光火石间,把最近的事走马灯般过了一遍。
陌生女孩,高中生,平原找她借高考资料,平原说她最近多了个妹妹。
正儿八经的,有收养证的,上了户口本的,和平原一个妈的,妹妹。
朱辞镜觉得自己要死了。
夏潮愣在原地,不知道为什麽刚刚在自己面前还像美女蛇一样嚣张的女人,一瞬间态度变了一百八十度。
“你好啊小朋友!
我是朱辞镜,是你姐的朋友兼大学同学!”
她气沉丹田,正气十足,好像刚刚那个贼眉鼠眼的人只是错觉。
夏潮:“……”
对方似乎误会了什麽,至于误会了什麽,夏潮没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