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纹扫过每一个角落。
床底下,有几坛陈年药酒,是哑叔自己泡的,用来治风湿。
衣柜里,几件洗得发白的布衣,叠得整整齐齐。
桌子抽屉,一些零碎的工具——针线、剪刀、磨刀石。
都没有异常。
但那股微弱的灵气波动,还在。
源头在……床头。
苏辰走到床边。
床是普通的木床,床头靠墙,墙上糊着发黄的旧纸。他伸手摸了摸墙壁,指尖触到一个极其轻微的凹陷。
有暗格。
他轻轻按了按,没反应。又左右推了推,还是没反应。
想了想,他调动时间之力,凝聚成一根细针,刺入墙壁缝隙。
“咔。”
轻微的机括声。
墙壁上,一块巴掌大的墙砖向内凹陷,然后滑开,露出后面的暗格。
暗格不大,只有一尺见方。
里面放着三样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木盒,材质普通,但表面刻着复杂的符文,那股灵气波动就是从盒子里传出来的。
一沓泛黄的纸,纸上写满了字。
还有……三封信。
不是完整的信,是草稿。信纸很普通,是剑冢外门弟子常用的那种黄麻纸。但上面的字迹,苏辰一眼就认出来了。
工整,清秀,带着一种刻意的板正。
正是那三封匿名信的笔迹。
第一封:“令牌之事,速离青云。”
第二封:“赵狂与玄阴宗勾结,证据在器神山雷万钧处。但雷万钧,不见外人。”
第三封:“小心海浪。”
苏辰拿起那沓泛黄的纸。
纸上写的不是信,是日记。
字迹和匿名信一样,但更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新历三百七十五年,三月初七。小姐产下一子,取名苏辰。小姐说,这孩子眉眼像她,性子像姑爷。希望他能平安长大,不要卷入那些是非。”
“新历三百七十八年,腊月廿三。黑石城下大雪,小姐旧伤复发,咳了一夜血。姑爷冒雪去城里请大夫,摔断了腿。这家人……太苦了。”
“新历三百八十年,九月初九。玄阴宗的人找来了。他们在城里打听‘姓云的女子’。我杀了三个探子,尸体扔进废矿洞。但瞒不了多久,小姐必须离开。”
“新历三百八十年,九月十五。小姐不肯走。她说,走了更显眼,不如装作不知。她给了我这块‘敛息玉’,让我装聋作哑,暗中保护两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