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光是从东边来的。
初时只是天边一个小点,眨眼就到了眼前。
快。
快得不像飞行,像瞬移。
青光落地,不偏不倚,落在苏辰三人面前,挡在墨执事的指劲之前。
然后青光散去,露出里面的人。
一袭青衣,一把长剑,一头青丝用简单的木簪挽着。
柳如雪。
她来了。
但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柳如雪,清冷,但还有人气。现在的柳如雪,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出鞘的剑——锋利,冰冷,周身三尺内剑气自发流转,空气都变得割人。
她突破了。
从先天圆满,突破到了紫府初期。
而且不是刚突破,是己经稳固了境界的那种。
“柳……柳师姐?”林月瑶喃喃,不敢相信。
苏辰看着那道背影,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柳如雪没回头。
她看着灵舟甲板上的墨执事,声音清冷如冰:
“青云剑宗弟子,轮不到商会处置。”
墨执事看着柳如雪,眼睛眯起来。
“柳仙子。”他缓缓开口,语气多了三分认真,“你突破了,恭喜。但这件事,你最好别管。”
“他是我剑冢弟子。”柳如雪说,语气不容置疑。
“剑冢弟子?”墨执事笑了,“柳仙子,你可知道这小子在秘境里杀了多少人?毁了多少机缘?万宝商会的金九,死在他手里。潮音秘境的核心,被他毁了。这种祸害,你剑冢要保?”
“要保。”
两个字,斩钉截铁。
墨执事沉默了三息。
三息后,他叹了口气。
“柳仙子,老夫敬你剑冢,也敬你师尊剑老。但今日之事,不是一句‘剑冢弟子’就能揭过的。”他伸出一根手指,“这样,人你可以带走,但他脸上的时间印记,必须留下。另外,他得跟我回万宝商会受审三年。三年后,若查清罪责不重,自会放他回来。”
这话说得客气,但谁都知道是鬼话。
去万宝商会受审三年?能活着出来就算命大。
柳如雪摇头。
“人,我要带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