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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痛（第1页）

穿过井水的瞬间，失重感消失了。

不是向下坠，而是……漂浮。

苏辰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纯白色的空间。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边际，只有一片柔和的白光。光不刺眼，却让人看不清远处，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白包裹。

但他能“感觉”到空间的大小——大约百丈方圆，像一个倒扣的碗。

碗内，悬浮着无数画面。

那些画面是静止的，像被按了暂停的影像。有远古战场，尸山血海；有繁华城池，车水马龙；有星辰破碎，宇宙洪荒；也有平凡人家，炊烟袅袅。

每一幅画面都散发着不同的时间气息——有的古老得像是开天辟地之初，有的新鲜得像是刚刚发生。

苏辰甚至看到了一幅熟悉的画面:血手岛上，那座血色宫殿虚影缓缓旋转。画面定格在宫殿门打开的瞬间，黑袍人站在门口，望向远方。

这是……现在正在发生的事？

他伸手想去触碰，画面却像水波般荡开，无法触及。

“这些都是‘时间记忆’。”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苏辰转身。

器灵，第一次凝出了完整的虚影。

不再是模糊的光团，而是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形象。老者面容清癯，须发皆白，眼神深邃得像能装下整个星空。他漂浮在纯白之间中央，身后，一块青铜碎片正在缓缓旋转。

碎片巴掌大，边缘不规则，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那些纹路在流动，像活物，散发出和苏辰脸上印记同源的气息。

“你……”苏辰看着老者，“器灵？”

“算是吧。”老者微笑，“或者说，我是‘时间罗盘’的第三块碎片所化的意识。你体内那两块，是我的另外两部分。”

时间罗盘。

原来当铺的本体是这个。

“三千年前，罗盘破碎，一分为三。”老者缓缓道，“最大的一块落入下界，被某个存在改造成了‘时间当铺’。第二块遗落在时空乱流中，最终形成了潮音秘境。第三块……就是我，沉在井底，等待有缘人。”

“所以潮音秘境……是你创造的？”

“不，是第二块碎片自发演化出来的。”老者摇头，“时间碎片落入现实，会扭曲周围时空，形成独立的小世界。潮音竹林、时妖、玄阴花……都是碎片力量的衍生物。”

苏辰沉默片刻，问:“融合你，会发生什么？”

“你会初步掌控时间罗盘三分之二的力量。”老者看着他，“可以借贷时间，可以窥见百米内的时间流，甚至可以短暂干涉他人的时间线。但代价是……”

“会更接近‘时间守护者’的命运。”苏辰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