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散修忍不住了。
是个年轻人,大概二十出头,先天初期,估计是第一次进秘境,眼中满是贪婪和急躁。他看着那口井,看着井水,呼吸粗重。
“一眼万年……窥见过去未来……”他喃喃自语,“我要知道……我能不能突破金丹……”
说着,他忽然冲向井口!
“找死!”金九厉喝,但没阻止。
其他人也冷眼旁观。
那年轻人冲到井边,俯身,伸手去捧井水。
指尖触及水面的瞬间——
时间,静止了。
不是真的静止,是那年轻人的动作定格了。他保持着弯腰伸手的姿势,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凝固在贪婪和期待中。
然后,变化开始。
他的头发迅速变白,皮肤干枯起皱,身体佝偻。短短三息,从一个青年变成耄耋老人,再变成一具裹着皮的骷髅。
最后,骷髅也撑不住了。
“哗啦——”
散架,化作一地骨粉,被风吹散。
连惨叫都没有。
从生到死,不到五息。
井水依旧平静,漆黑如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井边的白沙上,多了一小堆骨粉。
死寂。
真正的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中满是骇然。
刚才还有人蠢蠢欲动,现在全都脸色发白,后退几步。
金九也咽了口唾沫,强行镇定:“看到了吧?潮音井不是谁都能碰的。没有准备,就是找死。”
“你有什么准备?”叶青璇问。
金九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符:“‘定时符’,能暂时稳定自身时间,抵挡井水的时空撕裂。我们商会准备了五枚,可以送叶家两枚。”
定时空。
难怪万宝商会有恃无恐,原来早有准备。
叶青璇接过玉符检查,点头:“可以。但井水怎么分?”
“各凭本事。”金九说,“井水每次只能取一瓢,取出后必须在三息内饮下,否则会蒸发。谁取到归谁,但取水的人需要其他人护法,防止干扰。”
“可以。”
两人三言两语达成协议,完全无视了其他人。
散修们脸色难看,但敢怒不敢言。
苏辰却盯着井水,额头银色细纹微微发热。
时间感知开启。
在他眼中,井水不再是一潭死水,而是无数时间线的交汇点。那些时间线杂乱无章,有的向前,有的向后,有的甚至打结、断裂。
刚才那个散修,不是被“抽干时间”,是被扔进了混乱的时间流——他的肉体在瞬间经历了千万年的时间冲刷,自然崩溃。
而井水本身,在时间感知下呈现出另一种形态:井底深处,有一点金光在闪烁,和当铺的气息同源,但更古老,更残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