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瓜吃完的时候,天色己经大亮。
阳光从观外老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院子里洒下一片斑驳的光点。
风很轻,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偶尔有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落,落在杂草丛生的青石板上。
苏辰抱着小雨,跟着老道士走进正殿。
殿里比外面看起来要大。
正中央供着一尊神像,是三清道祖中的太上老君。
神像很旧了,彩漆剥落大半,露出里面的泥胎,但擦拭得很干净,纤尘不染。
神像前的供桌上摆着个铜香炉,炉里积着厚厚的香灰,但没有香火——显然很久没人来上香了。
供桌两侧,各有一排蒲团。
老道士指了指左边的蒲团:“坐。”
苏辰把小雨水放下,自己也坐下。
老道士在对面坐下,耷拉着眼皮,像是又要睡着。
但苏辰能感觉到,对方在打量他。
那目光很平淡,但又好像能穿透皮肉,首接看到骨子里。
良久,老道士开口。
“魔气缠身,杀孽不少,还带个纯阴之体……”他咂咂嘴,“啧啧,麻烦。”
苏辰没说话。
“不过,”老道士话锋一转,“来都来了,我这观里也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他站起身,走到殿角,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个破茶壶,又找出两个缺口茶杯,提起来晃了晃,里面好像还有点水。
“将就喝吧。”他倒了两杯,递过来。
水是凉的,有股霉味。
但苏辰没嫌弃,接过,一饮而尽。
小雨也喝了,小脸皱成一团。
“苦……”
“山泉水,就这样。”老道士自己也喝了一口,然后在蒲团上重新坐下,盘起腿,“说说吧,怎么进来的?”
苏辰把阴风洞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老道士听着,时不时点点头,等苏辰说完,他问:“那女修,眼尾是不是有颗红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