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舅?”
他喊了一声。
没人应。
他往后院走。
后院更惨。
水缸破了,水流了一地。晾衣服的竹竿断了,衣服掉在地上,被踩得全是泥印。鸡笼被掀翻,两只老母鸡死在地上,脖子被扭断。
正房的房门开着。
苏辰走进去。
屋里一片狼藉。
桌椅板凳全被砸烂,柜子里的东西被翻出来扔在地上,被褥被撕开,棉絮飘得到处都是。墙上还有刀痕,很深,像是有人在这里打斗过。
“表舅?”
他又喊了一声。
里屋传来微弱的呻吟声。
苏辰冲进去。
里屋的炕上,躺着两个人。
表舅和表舅妈。
表舅的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断了。脸上全是淤青,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表舅妈也好不到哪去,左臂用破布吊着,额头上有道伤口,还在渗血。
看见苏辰进来,表舅妈先反应过来。
她挣扎着坐起来,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辰儿……辰儿你可来了……”
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表舅也睁开了眼睛,看见苏辰,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苏辰走到炕边,蹲下身。
“怎么回事?”
表舅妈抹了把眼泪,断断续续地讲。
三天前的夜里,他们刚睡下,就听见外面有动静。
表舅起来看,发现铺子门被人撬开了。他刚想喊,就被几个人按住,一顿毒打。表舅妈听见声音出来,也被打了。
然后,一个女的走了进来。
“很年轻,看着也就二十来岁,穿一身白衣服,长得挺漂亮。”表舅妈声音发抖,“但她眼睛……冷得像冰,看人的时候,就像在看一块石头。”
那女人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小雨的房间门口。
她推门进去。
小雨当时己经醒了,缩在床角。
女人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小雨的脸,然后笑了。
“她说……她说小雨是什么‘纯阴之体’,是上好的‘材料’,要带她走。”表舅妈哭出声,“我们拼命拦,但拦不住啊……那些人都是练家子,一巴掌就把我扇晕了……”
等她醒过来时,小雨己经不见了。
那女人也不见了。
只留下一句话:
“告诉苏辰,想要妹妹,就别再多管闲事。”
表舅妈说完,己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