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辰换了身打扮。
粗布衣服,草鞋,脸上抹了层灰,像个普通的市井少年。
他来到城西贫民区,找了个热闹的街口,蹲在墙角,眼睛盯着街上来往的孩子。
从辰时到午时,他看到了几十个孩子。
有追着破布球跑的,有蹲在地上弹石子的,有帮着父母看摊的。但没人吃糖,至少他没看到。
午时过后,他换了个地方。
在一条窄巷的巷口,他看见三个七八岁的男孩围在一起,分吃着什么。
他慢慢凑过去。
“好吃吗?”他问。
三个男孩抬头看他,眼神警惕。
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挡在前面:“干嘛?”
“我也想吃。”苏辰咧嘴笑,露出两颗虎牙,“能分我一块吗?”
男孩打量了他几眼,见他穿得比自己还破,警惕心稍减。
“没了,就三块,我们分了。”
“哪买的?”苏辰问,“我也想买。”
“一个推车的大叔卖的。”男孩说,“一个铜板三块,便宜。但今天没来。”
“长什么样?”
“没看清,他戴着斗笠。”男孩想了想,“不过他的糖车挺好认的——车上挂着个铜铃铛,一推就叮当响。”
铃铛。
和册子上说的一样。
“糖什么味道?”苏辰又问。
“甜的,有点……怪。”男孩舔了舔嘴唇,“吃完后,感觉有点晕,但挺舒服的。”
苏辰心头一沉。
“你们经常买吗?”
“以前不常,最近便宜了。”男孩说,“大叔说快过节了,便宜卖。”
过节?
现在离最近的节日还有两个月。
苏辰不再多问,从怀里掏出三个铜板,递给男孩。
“下次见到那大叔,帮我买三块,剩下的钱你们自己买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