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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当铺的警示（第2页）
那些细沙还在飘，一粒一粒，缓慢地，在昏黄的光里打着转，每一粒都映着不同的画面——有人的哭，有人的笑，有人的生，有人的死。
苏辰走到柜台前。
灰袍人坐在那里，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
“遇到麻烦了？”灰袍人先开口，声音还是那种中性无波。
“《养剑诀》练不成。”苏辰说。
“正常。”灰袍人说，“那功法本就不是给凡人练的。剑冢一脉收徒，首重心性，其次悟性。你心性尚可，悟性……差了点。”
苏辰沉默了一会儿，问：“能不能用寿命换速成？”
灰袍人没立刻回答。
殿堂里安静下来，只有细沙飘浮的“沙沙”声。
过了好一会儿，灰袍人才说：“能。”
“代价多少？”苏辰问。
“三年。”灰袍人说，“可以给你灌顶，首接把《养剑诀》前三层的‘意’打入你体内。但那样得来的‘意’，是假的。”
“假的？”
“就像往空瓶子里灌水，水是水，瓶子是瓶子，水不是瓶子生的，瓶子也不会真正拥有水。”灰袍人解释，“《养剑诀》重悟，要的是你自己生出‘意’。外力灌注的‘意’，徒有其形，没有其神。练到死，也入不了门。”
苏辰皱眉：“那怎么办？”
“两个选择。”灰袍人伸出两根手指，“第一，自己悟，慢慢磨，也许三个月能成，也许三年，也许一辈子。第二……”
他顿了顿：“换别的。”
“换什么？”
“你现在最缺的是什么？”灰袍人反问。
苏辰想了想：“实力。”
“后天初期，确实弱。”灰袍人点头，“想快速突破？”
“想。”
灰袍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苏辰能感觉到，殿堂里的气氛变了。那些飘浮的细沙，速度忽然快了起来，像被风吹乱的雨点。柜台后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看不清楚，但能感觉到——是活物。
“有一个办法。”灰袍人终于开口，“典当未来一年寿命，换‘三日深度顿悟状态’。”
“什么意思？”
“外界三息时间，你的意识会进入一个特殊的空间，在那个空间里度过三天。这三天里，你的悟性会提升十倍，百倍，可以参悟功法，可以推演剑法，可以做任何需要‘悟’的事。”灰袍人说，“但代价是，一年寿命。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频繁交易寿命，你的‘时间线’会变得脆弱，容易被某些存在察觉。”
苏辰心头一凛：“什么存在？”
灰袍人的身影，忽然波动了一下。
像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乱。
“同行。”他说，“债主。还有……‘时间清洁工’。”
“时间清洁工？”苏辰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维护时间秩序的存在。”灰袍人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听不清，“他们不允许有人随意篡改时间线。像你这样频繁典当寿命、预知未来、甚至可能改变未来的……是他们的清理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