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本能地闭眼、侧头。
就这一瞬间,苏辰手里的刀脱手飞出。
刀在空中旋转,带着呜呜的风声,精准地扎进年轻人的心口。
年轻人低头,看着胸口的刀柄,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茫然,最后变成死灰。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血从嘴里涌出来,堵住了声音。
然后他倒下,像一截砍倒的木桩。
五人,剩一个。
缺耳汉子看着年轻人的尸体,又看看苏辰,忽然笑了。
笑声很惨,像哭。
“好……好手段。”他说,“我认栽。但你记住,血狼帮不会放过你。疤爷不会,帮主不会,你逃到天涯海角,也会有人找你。”
苏辰慢慢走过去,捡起年轻人掉在地上的刀。
“我知道。”他说。
“那你还——”
刀光一闪。
缺耳汉子的话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着插进自己心口的刀,又抬起头,看着苏辰平静的脸。
“为什么……不……不逃……”他嘶声问。
“逃不了。”苏辰说,“那就杀。”
他手腕一拧,拔刀。
血喷出来,溅了他一身。
缺耳汉子软软倒下,眼睛还睁着,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最后凝固成一个茫然的表情。
苏辰站在那里,看着地上的五具尸体。
晨雾还在飘,芦苇在风里轻轻摇晃。远处传来几声鸟叫,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鸟儿们发现危险解除了。
血腥味混着河泥的腥味,在空气里弥漫。
很浓。
苏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身体的本能反应——第一次主动杀人,第一次有计划地猎杀,身体还在适应。他记得杀第一个人时,那种恶心欲呕的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喉咙发紧。
但现在,杀到第五个人时,心里只剩一片冰凉的平静。
像井水。
深不见底,不起波澜。
他弯腰,开始搜尸。
矮胖子身上有干粮——三个粗面饼子,硬得像石头。还有一小袋碎银,不多,十几两。刀是普通货色,豁了口,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