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言辞严苛,命令陡然加码,比先前狠上数倍。
自此之后:
凡西山所属商船,无论合规与否、无论货单齐全与否,一律扣船细查、逐货盘核、拖延停泊、百般苛难。
不求定罪,不求抓错。
只求日日磨损其财力、拖延其商运、耗费其人力,让西山近海贸易不得顺畅、不得安宁,哪怕动不了根基,也要日日恶心对方、折其运势。
他阴恻恻咬牙,眼底满是偏执戾气:
“你西山不是安稳圆满、事事顺心么?”
“那我便让你近海无路、商船难行!”
“我败,你也别想全然顺遂!”
宁府一室阴冷,私心作祟,恶念丛生。
堂堂世袭勋贵,不思振兴家业、修身守礼,反倒将所有精力、银钱、心思,尽数耗费在阴私算计、刁难旁人之上,格局狭隘,腐朽入骨。
可贾珍全然不觉,只沉浸在报复的快意之中,笃定靠着近海关卡,便能死死牵制西山,给贾奇珍添尽麻烦。
他眼界狭隘,目光短浅,至死都看不透——
如今的西山,早已不是倚靠近海贸易苟活的小小庄园。
外州锦缎、丝绸、成衣三大分厂鼎立,新式机械量产,货品源源不断自产自销、流通天下,内陆商路四通八达,早已自成闭环、根基磐石。
近海贸易,早已只是锦上添花。
他耗尽心思的阴毒刁难,不过是隔靴搔痒、徒劳挣扎,白白显露自己的落魄无能。
外界风波暗起,阴云悄然压向近海。
可远在江南的西山府邸,依旧岁月温柔、安稳静好。
朝堂纷争、宁府阴妒、关卡风波,暂时未曾惊扰这片安乐天地。
庄园之内,喜气暗藏,人心融融。
一场盛大圆满的集体大婚,已然提上日程;四位夫人暗中备好的甜蜜考验,亦静待开启。
外有风雨暗涌,内有良缘新生。
盛衰起落,早已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