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工坊虽破败,却有着成熟的场地、完整的旧式机具、经验充足的老织工,唯一缺的,便是新式经营理念、改良工艺与稳定销路。
而这些,恰恰是西山最不缺的东西。
敲定大致方向后,贾奇珍行事依旧低调隐秘,不显露分毫身家气势,孤身低调接洽各地濒临倒闭的坊主。
不同于古时商贾压价掠夺、苛刻盘剥的做派,他谈判温和公允,条件宽厚诚意。
对于濒临绝境的坊主而言,工坊连年亏损、负债累累,早已无力支撑,弃之可惜、守之亏本。贾奇珍提出全盘收购工坊、保留原有匠人、盘活场地机具、按月足额发放工钱、改良织造技艺、稳定供货销路的条件,瞬间戳中了所有人的诉求。
无需坊主再操心经营亏损、客源断绝、税赋重压,只需保留原有人员正常上工,便能安稳营生、养家糊口。
绝境之中逢生路,一众坊主无一拒绝,纷纷欣然应允。
贾奇珍全程依规履约,白纸黑字立契为凭,公正合规、交割利落,不占分毫便宜,不留半点纠纷,悄然接连拿下数座老旧纺织工坊的所有权。
至此,西山异地分厂的布局,悄然落地生根。
无需大肆宣扬,无需动用人脉声势,更无需与任何权贵交锋。
在贾珍日夜苦等、盼着朝堂封禁海路、打垮西山主业、吞并西山产业的同时,他万万想不到,自己的所有算计,早已成了一场空。
他死死盯着的近海商贸,早已不是西山唯一的根基。
西山的产业版图,已然悄无声息延伸至外州内陆,新旧产能双向并行,近海通商稳固、内陆织造新生,彻底打破了对方的封锁桎梏。
随行众人看在眼里,心中皆是叹服。
主公从不争一时长短、不逞一时意气、不与人正面争锋。
面对阴私构陷、恶意打压,从不用权谋反噬、不用武力抗衡,只用更宏大的格局、更先进的思维、更长远的布局,不动声色间碾压所有算计。
白日山河游赏,佳人安然散心养胎。
暗夜暗自筹谋,步步拓界筑牢根基。
温柔护得家人安稳,远见撑得起万家生计。
前路依旧安宁无波,表面风平浪静,无人知晓,西山早已悄然完成产业迭代,跳出棋局、自立山河。
京城宁国府的阴谋黑手,依旧徒劳地伸向近海一隅。
可他们想要扼杀的对手,早已站在了他们永远触及不到的全新高度,悄然铺展盛世基业。
贾府的疯狂,愈发显得狭隘可笑。
西山的新生,已然悄然燎原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