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生把那封申请又看了一遍,然后在內部通讯软体上,给科长刘大勇发了一条消息:
“刘科,有个申请,谭行少校的。我过了,跟您说一声。”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刘大勇的回覆就过来了,只有一个字:
“好。”
又过了两秒,第二条消息紧跟著弹了出来:
“都是老队友了,就不称呼职位了。谭行是我们北疆的子弟,你和后面的人打个招呼,別他妈卡。”
“谁他妈敢卡,就別怪我老刘翻脸!”
梁生嘴角一咧,回了两个字:
“明白。”
他放下滑鼠,拿起桌上的內部电话,拨了一个號。
“老王,作战规划局这边的审核过了,到你们军务那边了,帮我看著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不紧不慢:
“哪个申请?”
“谭行少校的。”
“哦。”
那个声音忽然轻快了几分:
“明白。放心。”
老王缓缓放下电话,隨即开始干事。
都是人精,根本不需要点透。
他心里门儿清。。。。。。。北疆被拆分,这些北疆出身的汉子心里憋著一股火,那股火从番號被摘掉的那天起就没灭过,烧了这么久,越烧越旺。
而这位谭行少校在北疆这些老兵痞的心中代表著什么?
代表著那口气没散。
代表著北疆的魂还活著。
军务调度处,负责的是整个北部战区巡游小队的任务分配和人员调度。
简单说,谭行要的那帮兄弟,能不能从各自小队脱身,这个部门说了算。
处长叫韩平,少將军衔,六十岁,头髮全白了,但腰板挺得比年轻人还直。
他是北疆老兵中的老兵,参加过四十年前的“漆黑之夜”战役。。。。。。。
那时候他才二十岁,在阵地上守了三天三夜,打退了夜魔异族十七次衝锋。
他的右耳就是在那场战役中被震聋的,后来装上了一个灵能助听器,但平时不怎么开,说是“清静”。
韩平平时不管具体事务,大多交给副手处理。
但今天,副手拿著一份申请走进他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擦一把长城第一代制式匕首。。。。。。。那是他当年用过的,跟了他大半辈子,刀柄都包了浆,擦了几十年,光滑鋥亮,能照出人影。
“韩司令,有个申请,需要您过目。”
“什么申请?”
韩平头都没抬,手上的布条一下一下地擦著刀刃。
“来自谭行少校。他要搞联合演训,从各巡游小队抽人。”
韩平擦拭匕首的手猛地停了。
他抬起头,看了副手一眼,伸手把申请接过来。
戴上老花镜。。。。。。。这个动作他一般不做,因为戴上就意味著要“认真看”了。
他一字一字地看完,然后摘下眼镜,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