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韩平,长城军务调度处处长。
陈美娇皱了皱眉,接起来,语气一如既往地硬:
“韩司令,什么事?”
“陈部长,有个申请,想跟您打个招呼。”
“谭行的?”
“对。”
陈美娇冷笑了一声:
“韩司令,您什么时候也学会走后门了?”
电话那头,韩平沉默了两秒。
然后,这个在战场上扛著机枪打退夜魔十七次衝锋、耳朵被震聋都不吭一声的老兵,用一种陈美娇从未听过的语气,缓缓开口了:
“陈部长,我不是来走后门的。”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著一种沉甸甸的东西。
“我是来跟您说一句。。。。。。。北疆虽然被拆了,但北疆的人还在。
谭行是北疆出来的孩子,他没靠我们任何人,自己闯出了一条路。
我们这帮老傢伙,一直想帮他,但一直帮不上。
这次是他第一次申请,虽然他不是冲我们开口的,但我们不能装作看不见。”
韩平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带著一种只有老兵才有的沙哑:
“我们这些老傢伙……能帮他的不多。希望你体谅一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韩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带著一种让人鼻子发酸的坦诚:
“他这么出息,全靠他自己。
我们这帮老傢伙,有时候看著都心酸……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成为了少校,少校级別啊。。。。
他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血,我们不知道。
但我们知道,他从来没跟任何人叫过苦,没跟任何人伸过手。”
“陈部长,您也有子侄吧?”
陈美娇没说话。
“如果您子侄有出息,有本事,不需要您操一点心,您心里是高兴还是不是滋味?”
陈美娇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高兴,也不是滋味。”
韩平替她回答了,声音里带著一种歷经沧桑的通透:
“高兴的是孩子有本事,不是滋味的是。。。。。。。当长辈的,连个忙都帮不上。感觉自己是多余的。”
陈美娇的眼角跳了一下。
“谭行那孩子,比我们所有老傢伙都有出息。
他一个人干成了我们当年想都不敢想的事。
我们这帮人,除了在他需要的时候帮一把,还能干什么?”
韩平说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压在心里很久的话终於倒了出来。
陈美娇沉默了。
她坐在椅子上,看著屏幕上那封申请,看著“谭行”两个字,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吊儿郎当脸。。。。
不由得心中感慨:
这个当年的少年,如今都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