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本来还在迷离的下垂眼一点一点地睁大,他猛地又栽回床上,他小声地抗议道:“把小降谷叉出去,再把朗姆抓进去,再把乌丸家炸了,然后我冲去小侦探面前承认我是乌丸莲耶,happyending,你觉得怎么样?”
【新任务提醒:抓出警视厅内鬼,并保持坏人滤镜。
时间:无限制
方式:不能暴露身份】
“知道了知道了,上工。不过现在小降谷是朗姆的手下,我就这么直接把情报送给他是不是不太好?尤其是在他刚刚举报我的情况下,小降谷一定是被朗姆推出来试探我昨晚在乌丸本家是不是清醒,如果我是清醒的,那么我就一定会对同为朗姆手下的波本进行清算,呵,可惜小降谷是我的同期,朗姆你的人脉不行啊。”萩原研二丧丧地站在镜子前,他拎起来自己的衣袖,探出来的手臂全都是缝合针的痕迹。“嘶,胳膊又疼了。”
【要不,你抽点能量给你自己吧?】
“给小阵平存多少了?”萩原研二把衣袖放下来,他整个人都像一个破烂的娃娃被缝起来再塞进灵魂才能动起来。“存够了再顾及我也行。”
【……】sakura沉默了,它觉得得眼前这个男人活的越来越轻飘飘了,被绑架了也不生气,只是默默地联合之前策反的管家一起设计陷阱,录下乌丸浩史对乌丸莲耶做的事。而现在明明有人走私炸弹,并且身为同期的降谷零还反手举报了特基拉,可眼前这个男人却一点也不生气。
就好像他已经活成了做任务的工具一样。
萩原研二一边刷牙一边面无表情地回复消息,一双灰紫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感情。
“谢谢,先断水断食一天半,注意乌丸浩史的私人部队。——乌丸莲耶”
“哈哈哈波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特基拉”
“收到情报,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查阅过他们的信息。——特基拉”
sakura看到短信里的特基拉明明在笑,可是为什么现实里的萩原研二在镜子里的脸却像在哭呢?
【松田警官那边就……就那样无缘无故消失好吗?】sakura卡了一下。【他昨晚碰到降谷警官了,两个人可能交流了什么情报。】
萩原研二拿起一个饭团窝在沙发上,小口小口地吃,一边吃一边面无表情地继续看情报,虽然有了乌丸莲耶的权限,但很显然这老乌鸦给自己加的密码一层一层的,两年了,他才能用最外面一层的密码。
【喂?】
“没有必要,不管是被松田警官救过的一次人质,还是昨天晚上短暂出现的三木唯,都让他只出现一次吧。”萩原研二手中的动作没有断,他带着鼻音的声音慢慢地说道,胳膊的酸疼让他小声嘶了一声,但萩原研二扫过一遍又一遍的电脑下方的时间,手指慢慢攥紧。
但他他想要陪在小阵平身边,他好想好想小阵平,尤其到了11月。
昨天晚上的记忆慢慢流出来,果不其然小阵平还穿着一身黑西装,就好像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墓碑一样,是一座为萩原研二活着的墓碑。
就像所有人都知道松田阵平要调去搜查一课是为了什么,大家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座墓碑不被坍塌,但也只能默默地看着它越垒越高。
时间点点滴滴的流淌着,屋里只剩下了噼里啪啦地键盘声。萩原研二拉了一下自己脖颈上的衣服,觉得有点窒息。
就在这时,sakura声音不稳地说道:【松田阵平的ptsd又发作了——】
萩原研二面无表情地在电脑的屏幕上划出来了一长条痕迹,他的双手慢慢地把脸埋起来。他颤抖地问道:“严重吗?有人在他身边吗?”
【伊达航在他身边,并且吃了药。】
“任务是什么来着?抓出警视厅内鬼是吗?”萩原研二的脸终于从两只手掌中露出来。
【你等等,你在干什么?昨天晚上你说自己发烧,那现在呢?你还清醒吗?】
“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了。其实从刚刚开始,我就想发疯来着,警视厅里面有内鬼,有炸弹,现在还是11月7号,如果被小阵平知道了,不或许已经知道了,那他估计又要拼命了。”萩原研二语速飞快地说道,他快速地在警视厅的数据库里面寻找着。
【你在找什么?】
“合适的潜入身份,我要深入警视厅。”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他心想,是他的错,昨晚他没有和小阵平说再见就离开了。他其实见过松田阵平ptsd发作的样子,好疼好疼。
【你昨晚不清醒的时候说要陪在松田阵平身边,你现在还要去吗?身份呢?任务呢?】
“sakura酱,如果我的爱人生不如死,那只让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萩原研二灰紫色的眸子锁定在了警视厅情报组的一名科员身上,他抿紧唇。“就他了。”
*
降谷零一只手机上传来松田阵平给自己的侧画像,他面无表情地仔细看了一眼又一眼,是萩原研二无误了。好的,我的好朋友终于疯了。
另一只手机传来了自己举报的答复结果:“特基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降谷零面部一黑,同时关掉了两部手机。
自己肯定是魔怔了,想到长头发就想到特基拉。
这俩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