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沈文竹已经明确表示惜明山上所丢失的仙棺正是苏子浔的。
也就是说苏子浔“失踪”了。
有随行的沈宗弟子接道:“当时还有宗内弟子看到,好像就是本宗弟子入了存仙棺的地方,此后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就是不知道是谁。”
他声音也挺低的,但恰好周围弟子都不约而同在此刻隐了声,所以他的声音就尤其清楚。
沈文竹抛来了一个眼神,小弟子觉得后脊发凉。
先前隐州的修士就提过值守弟子见有人带走了仙棺,但并没有说清是怎么样的人。
而且是不是人,也说不太清。
但是如今看来,沈宗向来好面子,不会自导自演这样丢脸的事,很可能出了内鬼。
宣于十七道:“仙棺失窃,失的还是苏大剑宗的,可真是……”
可真是一遭接着一遭。
先前在樱仙木林,苏子浔出没就已经让人震惊不已,部分宣于家弟子也在当场亲眼看到了大剑宗魂魄离去,然而此时苏子浔又冒了出来,连修界人也不禁讶然。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并不太明晰的嘈杂。凤行雨的飞凰在此时兀自出鞘,其上燃起了熊熊业火。
方才隐颤了一下又归于安静的大殿迎来了突如其来的地动山摇,原本远去的凤鸣却一时间震彻幽渊寂空。
黑凤凰盘旋在破败大殿上空,鸣叫一声尖过一声,仿佛是在求救。
沉寂的祭坛之上也传来了凤鸣声,燃起了众人皆可见的业火,本是绘于其上的凤凰自业火中慢慢苏醒,舒展开了长翼。
“不好,是什么东西复活了?”
一众人皆撑其了护身法罩,退避到了几丈开外。然而金光大殿纳下这么多人以后,也显得不那么宽了。
它同样是只灰黑灰黑的凤凰,然后长翼之上却隐见业火之色。
凤行雨好不容易才将飞凰重召入手中,那新生的凤凰已经从祭坛中脱离出来,变成了独立的个体,掀起了一阵阵狂放的巨风,众人的衣摆都快要扑到了脸上。
它的眼睛冒着瘴气,但却精准地锁定住了凤行雨。
凤行雨额间冒出冷汗,他虽能召回自己的剑,但是剑还是不太听使唤。
“凤行雨,将飞凰放了!”
裴容持着归渺,顶着大风朝凤行雨道。
凤行雨不想放开佩剑也是不能,毕竟飞凰像是有了自我的意识,挣扎着脱去了他的掌心。
飞凰在大殿内横冲直撞,最终落入了沈文竹手中。
方才凤行雨是没办法将飞凰控制在手里,此时此刻,是沈文竹无法将飞凰扔到一旁。
“沈少主!”
“师尊!”
“师弟!”
眼见着飞凰之上腾然而起烈火灼灼。
烈火犹如业火所聚的巨掌,拖曳着沈文竹直往那祭坛之上。
一道寒光将那烈火劈斩下了一截,然后沈文竹却仍难脱离业火的桎梏,只是所幸其并没有灼至其身。
“为何……”慕景栩再斩下一剑,“为何你身上会有凤凰的灵息?”
他察觉到这一点,同沈文竹对视,颇有些淡然的目光也冷下来了几分。
“什么?”
沈文竹眉头拧在了一处。
“你胡说什么,我师尊怎么可能有凤凰灵息!”
沈莫白及众弟子也赶忙过来将那诡异的烈火扑灭。火势微弱之时,飞凰终于脱离了沈文竹,转而再次飞旋在金殿上顶,不久归于了凤行雨的手上。
原本以为飞凰回到他手上就能消停下来,谁想此刻其上凤凰业火更烈,几乎在一瞬间将凤行雨整个人裹住了。
他由此变为了一个巨大的火团,直砸向了祭坛的中心——